女兒認二房當娘,轉眼淪為階下囚_第4章 好巧不巧
好巧不巧,她撞在了旁邊用來固定珊瑚樹擺件的木架上。
「喀啦」一聲巨響。
那株價值連城的紅珊瑚樹劇烈搖晃了一下,隨後直挺挺地砸向地面。
最頂端那截最漂亮的珊瑚枝,生生摔斷成了三截。
所有人都倒退了三步,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姜宛跌坐在地上,看著地上的碎珊瑚,整個人都在發抖。
長公主猛地站起身,怒聲喝斥。
「來人,把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頭給我拿下。」
兩個身強力壯的嬤嬤立刻衝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姜宛。
「放開我,我不是故意的,母親救我。」
姜宛嚇得尖叫起來,拼命掙扎。
朝著林時錦喊救命。
06
林時錦此刻已經嚇得雙腿發軟,但被眾人的目光盯著,只能硬著頭皮跪爬出來。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阿宛她只是一時失足,絕非有意損壞。」
「一句失足就想把這事揭過去?」
長公主冷笑,「這株珊瑚樹價值萬金,更是陛下親賜,損壞御賜之物,按律當杖責五十,流放千里。」
聽到「杖責五十,流放千里」,姜宛直接嚇哭了。
「我不要流放,母親你快替我求情啊,你不是說侯府在京城很有顏面嗎?」
林時錦急得滿頭大汗,連連磕頭。
「殿下,我們侯府願意賠償,求殿下網開一面。」
長公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好啊,照價賠償。一萬兩白銀,少一個子兒,本宮今天就把她扭送京兆尹。」
林時錦聽到這個數字,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剛接手侯府的爛攤子,公賬上連一千兩都湊不出來,哪裡去弄這一萬兩現銀。
周圍的貴婦們議論紛紛,都在等著看林時錦的好戲。
林時錦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終於看到坐在涼亭裡喝茶的我。
她急忙衝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袖。
「大嫂,你救救阿宛啊,一萬兩對你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你快把銀子拿出來,不然阿宛就毀了啊。」
姜宛也跟著朝著我大喊。
「母親你快給錢啊,你平時不是最疼我嗎?你快把銀子付了,我不要被打板子流放。」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輕輕拔開林時錦的手,轉頭看向哭花了臉的姜宛。
語氣清冷道。
「姜小姐,你叫錯人了。」
「我名下並無子嗣,你既然已經過繼給了二房,你的生死榮辱,自然該由你現在的父親母親負責。」
「你別忘了,你剛剛已經叫過她母親了,現在該叫我一聲大伯母才對。」
說罷,我起身走到長公主面前,屈膝一禮。
「殿下明鑑,這闖禍的丫頭乃是侯府二房的嫡長女。」
「我一個孀居的寡婦,早已交出管家權,此事與我毫無干係,二夫人既然說願意賠償,殿下儘管向二房索要便是。」
林時錦氣得哭嚎起來。
「沈言慈,你是不是人,阿宛是你肚子裡掉下來的一塊肉啊,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不管。」
「五十個板子,你是想讓她被打死麼?」
我轉身盯著林時錦。
「你這話說的好沒道理,你也知道她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你們揹著我找族長將她過繼時,應是已經做好準備為她的以後負責了。」
「難不成她叫你母親,倒叫我這個伯母繼續供養她錦衣玉食?」
「還是說,你們只想摘現成的果子,從沒想過要擔責任?」
07
我的話很快引起周圍人的議論。
大家紛紛指責林時錦欺人太甚。
「姜宛從前出門打扮得如何貴氣,如今連件像樣的衣裙都穿不起,林氏也好意思應這一聲母親。」
「眼下自己女兒闖了禍,做母親的就算是砸鍋賣鐵,也得把這筆銀子湊出來才對,怎得又攀扯人家大房。」
「沈氏幸而是個有主意的,否則以後恐怕要連他們二房一起供養起了。」
眾人七嘴八舌中,長公主重重一拍桌子,冷聲道。
「本宮不管你們大房二房,今日拿不出一萬兩現銀,這丫頭就必須去京兆尹大牢裡走一遭。」
嬤嬤們加重了手上的力氣,拖著姜宛往外走。
「母親救我,你快拿錢救我啊。」
姜宛聲嘶力竭地哭喊著,雙手死死扒住地面。
眼神緊盯著林時錦,她這個時候也只能求她了。
林時錦見我一臉決,最後咬了咬牙道。
「大嫂,算我求你,你借我一萬兩行不行,等二爺發了俸祿,我立刻還你。」
我冷漠地看著她。
「姜崇一年的俸祿不過百十兩,一萬兩,他得不吃不喝還一百年。」
「我是生意人,風險太大的買賣,我不接。」
眼看嬤嬤已經把姜宛拖到了別苑門口,姜宛絕望的眼神從林時錦身上移開。
她終於看清了,林時錦口口聲聲說愛她,可生死關頭卻連一文錢都拿不出來。
她再次把目光投向我,語氣哀求。
「娘,我錯了,我不過繼了,我回大房,你救救我啊娘。」
「我不叫別人母親了,我這輩子就只認你一個娘。」
我看著她,眼神冷如寒冰。
「晚了,白紙黑字上了族譜,隨便你怎麼叫,你都只能是二房的女兒。」
林時錦求我無望,最後只能再去跪求長公主。
最終以她簽下一萬兩的欠條收場。
長公主也不想真的打死姜宛鬧出難堪,畢竟侯府再如何沒落,也有我夫君的戰功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