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屍馬革是紅妝_第6章 這時

裹屍馬革是紅妝發布時間:2026-06-20

這時,陸裴司搜完了大堂,直直走向我的院落,而我,也措不及防的被扯了過去。

房間裡,掛著暖黃色紗賬的臥房變得空蕩蕩,桌椅,床榻,全都沒有了,空的讓人心慌。

看著還不如荒廟裡的廂房,我心頭還沒癒合的傷口又再度皸裂,生出小小的倒刺,疼痛難忍。

可陸裴司卻直接拉開衣櫃,摁出了一個暗格。

我看著他熟悉的動作,心裡驀的一顫。

原來,他還記得。

這個暗格是我自己發現的,也是我和陸裴司的秘密。4

從前藏著的是我的隨筆,後來這裡面放著的,都是我跟陸裴司美好的回憶。

陸裴司還跟我說:“我們的在一起時的信物都由你來保管,等成婚那天再拿出來?”

我當時還瞪著著他:“誰說要跟你成婚了!”

暗格被猛然被抽出,我下意識看了過去。

空無一物。

我的心跳也空了一拍,怎麼會?我從未動過這裡面的東西!

而陸裴司看著那個空蕩蕩的盒子沉默良久,才重新放了回去。

“方少卿,我這邊沒有發現。”

他們最終一無所獲的走出了我家,離開時,我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阿孃。

卻見她站在門口,一直望著陸裴司他們離開的背影。

我突然想起,曾經有很多次,她也是這麼目送我離開的。

這一瞬,我突然有些想哭。

我跟著陸裴司駕馬離去,卻在路過錦緞樓時停了下來。

而江月白此時正在門口張望著。

看到陸裴司她連忙走了過來:“裴司哥哥,繡娘要我先試試秀禾,你能陪我嗎?”

陸裴司只停頓了一秒就回了話:“好。”

我看著他嘴角隱約的笑意,心臟一瞬間像成了鐵,掛在胸腔裡墜的我呼吸不暢。

過往回憶點點破碎,化成刀刃重傷我。

“歲晚,你願意嫁給我嗎?”

“歲晚,這是我親自打磨的玉佩。”

“歲晚......”

曾經對我那麼好的人,如今也找到了新的歸宿。

我心裡被堵的發悶,卻只能望向窗外,努力排解這股悶氣。

半個小時後,錦緞樓。

江月白在裡面試著秀禾,隔著簾子與陸裴司說話。

“裴司哥哥,上次我去錢莊換銀,聽他們說有個叫雲歲晚的每月都要他們送一大筆錢給她娘,你說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我看著陸裴司面色霎時凝沉,卻只能苦笑。

“陸裴司,不可能是我。”

如果我沒死,我不會這麼高調張揚將阿孃陷入險境,更別提,我此刻早就死了。

陸裴司不知想到了什麼,抿唇道:“你先試,我還有公務。”

他往外走的瞬間,門簾正好被拉開。

我看著江月白火紅的身影,第一次發覺不對勁。

為什麼她的身形跟我這麼相似?

更甚至於,她比我更像在邀月樓中看到的那個人影!

而此刻,方子期匆匆趕來。

“當時那具女屍手裡的令牌確認了!有纏枝暗紋。”

“隸屬於,錦衣衛雲歲晚!”

第9章

北鎮撫司。

陸裴司和方子期坐在那裡,面前擺著的,正是我那被修復的令牌。

我看著那熟悉的令牌,心像是被車輪碾過,疼痛得厲害。

可緊接著,我就有種解脫般的輕鬆。

終於要真相大白了,這樣的話,陸裴司對我的恨會不會少一些?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陸裴司冰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不可能是雲歲晚,她可以銷燬所有證據,一個令牌又算什麼?”

我一怔,隨即整個人像被淹沒在冰冷的海里。

當年我接過令牌時,他笑著告訴我:“令牌在人就在,令牌毀人就亡,歲晚,你可要保護好你的令牌。”

可為什麼,現在他卻不信了?

渾噩間,我已經跟著陸裴司出了北鎮撫司。

街上,陸裴司手指摩挲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動作倏地停頓,食指掐得發紅。

我看著他,一個念頭悄然升騰。

陸裴司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我從他低垂的眼裡看不出什麼,卻不想,陸裴司直接到了我家後面的被廢棄的院子。

我跟著他往裡走,卻冷不丁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我娘,林青繡。

跟昨天的雍容華貴相反。

她今天穿著一身素色長袍,沒了任何飾品,變成了我最熟悉的模樣。

她面前擺著個小小的提盒。

她低低開口:“死丫頭,三年了,也沒見你回來看我一眼。”

她小心翼翼的開啟盒子,裡頭裝的都是我曾放在暗格裡的東西。5

“娘知道你看重這些,都沒丟......”

“他們說你是叛徒,娘不信,我和你爹也生不出那樣的人......”

我看著她忍住的淚,疼的心臟都好像要炸開。

我忽然想起我爹戰亡的訊息傳回來時,阿孃也是這樣。

她拉著我,死死忍住眼裡的淚:“歲晚,來,咱們接爹爹回家。”

現在,她只怕也疑心了我的生死,可她......卻仍舊抱著希望。

這時,陸裴司上前一步,緩緩出聲。

“林夫人,這些東西現在已經不屬於雲歲晚,交給大理寺才是它最好的歸宿。”

阿孃回頭看到陸裴司的瞬間,臉色血色全無。

她緊緊抱著盒子:“裴司,這些東西伯母不會讓人發現,我只想留個念想......”

陸裴司語氣冷凝:“雲歲晚是叛國,這些東西必須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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