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屍馬革是紅妝_第4章 我伸手觸碰着陸裴司的後背有些發顫

裹屍馬革是紅妝發布時間:2026-06-20

我伸手觸碰著陸裴司的後背有些發顫。

曾幾何時,我是他的同伴,陪他一起南征北伐。

可現在,他抓捕的人,是我。

驟然響起的刺耳馬嘶聲將我生生從回憶中拉出來。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邀月閣下。

閣外的百姓連忙瑟縮在角落,呼吸都不敢大聲,而錦衣衛們死死的盯著樓中。

“方少卿,陸指揮使,各個出口都有守著。”

我心尖冒起一陣澀意。

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我會成為他們心中窮兇極惡的歹徒。

我將目光投向邀月閣,低低出聲:“我也想看看,那人到底是誰。”

只是不到十分鐘,就有人一臉懊惱的跑出來。

“雲歲晚跑了!”

陸裴司二話不說就往裡走,剛走進大門,就察覺到他情緒突然不對起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垂著紅綢輕紗的牆上,清晰的刻畫著一個玄鳥圖騰。

我心臟猛地一顫,在南廣城暗探三年,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個圖案。

這是遲倏之的標誌,也是他們要動手的前兆。

陸裴司父母死亡的戰場,也留下了這個圖案。

這次他們想要對付的,是誰?

想到這,我手指緊攥,下意識看向陸裴司。

只見他盯著那個圖騰,眼中的怒意一點點聚集,幾乎化作火焰。

“去查!這次絕不能讓雲歲晚再逃!”

他聲音依舊清冷,卻帶有深凍三尺的寒意。

哪怕沒有證據證明那人是我,可在陸裴司心裡,我早就被定了死罪。

我身體瞬間僵直,一股讓靈魂戰慄的疼散落全身。

陸裴司在邀月閣搜查著,鷹隼般的眼四處巡視著。

直到來到一個房間,看到開啟的視窗,他眼神猛然凌厲。

向外看去,只見一個紅衣女子穿梭在街道之中,不停躲避著。

我看著那紅衣女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無論是身形,還是蹲下的動作,她跟我確實毫無分別。

如果我不是正站在他們身邊,我甚至都要相信那就是我!

我的心臟一瞬沉入無底深淵。

她是誰?為什麼要陷害我?還是說,遲倏之想利用我的身份做什麼?

一連串的疑問出現在我腦海,我怎麼都抽不出頭緒。

這時,陸裴司身子探在窗前,正欲想朝那女人追去。

我瞬間屏住了呼吸。

而就在此時,方子期破門而入。

“陸裴司,我們找到一枚玉佩,好像是......你跟雲歲晚訂親時時送她的那枚。”

第6章

屋裡沉默一片。

方子期手中的那枚玉佩像是利刃戳入心尖,讓我滿心流血。

我無比清楚,那就是我跟陸裴司的訂婚玉佩。

可在決定成為暗探的那一天,我就抹去了自己跟陸裴司有關的一切痕跡,這枚刻著他名字的玉佩更是重中之重。

我曾想過,這枚玉佩重見天日,會是我任務成功時。

那時我會在站在陽光下告訴陸裴司,我來繼續我們的約定了。

可為何這枚本該藏在雲府床底的玉佩,怎麼會成為坐實我背叛的證據出現在這裡?

驀的,我心臟一沉,我娘......出事了?!

這時,陸裴司冷冰冰的開口:“收好,作為給雲歲晚定罪的證物!”

我看著他淡漠的眼,心臟像是被塞了一團浸水棉花,悶的呼吸都困難起來。

澀然一點點湧上心尖,我想起那天,他顫著手將玉佩放在我的手心,聲音卻堅定無比。

“雲歲晚,我將愛你如信仰。”

只是時過境遷,他的信仰不變,愛意卻消散的一乾二淨。

窗外的陽光穿透我的靈魂,只有無邊冷意。

“陸裴司,我從未背棄過大明朝。”

邀月閣的事告一段落後,我跟著陸裴司一起往外走去,一如從前。

只是即將上馬時,陸裴司出了聲:“你們先走,我想一個人走走。”

誰也沒有阻攔他。

我跟著他朝京郊的白浪江走去,看著他挺拔孤寂的背影,恍惚回到一年前陳老的葬禮。

那次,所有人都參加了送行,沉重的氣氛壓的人喘不過氣。

陸裴司作為陳老的得意弟子站在最前方,眼底的悲哀隔著老遠,狠狠扎進我的心底。

我躲在樹後,連流淚的資格都沒有。

等到人群散盡,我才走到陸裴司站的位置,給陳老磕了三個響頭。

“陳老放心,我雲歲晚哪怕豁出這條命,也會順利完成任務!”

......

走在前面的陸裴司突然停下了腳步,我猛然收回思緒,及時剎住了腳步,離他不過一寸距離。

然後,我看見他從懷裡拉出一條紅繩。

上面掛著的,赫然是當初我送他的那枚訂婚玉佩!

我微微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卻見他取下紅繩,低垂的眼裡滿是譏嘲。

下一瞬,他猛然揚手,我下意識撲上前:“不要!”

可那枚玉佩還是直直穿透我的靈魂。

分明我的身體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可這一刻我卻覺得快要把我撞碎。

我回頭時,江面上只有一圈細微的波紋。

我眼眶驟紅,堆積多日的情緒終於有些控制不住。

如果我提前將證據想辦法送出去而不是藏在身上,是不是就可以避免現在的境況?

如果我能及時察覺計劃中的疏漏,是不是就可以救下死在火中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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