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一個月,夫君陸知遠每到半夜就會雙目呆滯地起床。
他閉著眼,動作熟練地推開隔壁表妹的房門,直到天亮才回來。
第一次我尖叫想攔著他,被我匆匆趕來的公主婆母打斷。
「歲寒有嚴重的夢行症,大夫說夢行之人不能強行叫醒,否則會猝死。你就當沒看到吧。」
我被迫目送他和表妹共處一室。
第二次,我早早讓表妹搬離。沒想到夢中的夫君依舊從容不迫地追尋到表妹的新住處,兩人又是一夜沒停下。
我算是噁心明白了,夢行好啊,夢行是個萬能藉口!
當天晚上,我也閉著眼,一路「夢行」翻過了院牆。
我直直爬進了隔壁那位手握重兵、暗戀我多年的鎮國將軍床榻上。
大家都在夢行,誰也別叫醒誰!
01
隔壁鎮國將軍裴錚,十六歲隨父出征,刀敵無數,如今正是權傾朝野的年紀。
他睡覺極淺,我剛摔在他的大床上,一柄泛著寒光的利劍就橫在了我的脖頸處。
我閉著眼,繼續保持雙目呆滯,嘴裡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堅決不睜眼,誓死佔便宜。
劍刃停住,裴錚壓低聲音湊近,「沈清寧?」
我翻了個身,精準地滾進他滾燙的懷裡,雙手死死摟住他精壯的腰身。
嘴裡唸唸有詞,「夢行......大夫說了,夢行之人不能叫醒,否則會猝死。」
我明顯感覺到抱著我的那具雄軀猛地一僵。
裴錚暗戀我多年。
當年我被家族安排嫁給長公主之子陸知遠,裴錚在邊關打仗趕不回來。
聽說他在陣前一連砍了十三個敵將洩憤。
如今我主動投懷送抱,還是以這種極其荒謬的理由。
他甚至連半個字的廢話都沒問,直接大手一把托住我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極其熟練地扯開了我的衣帶。
「巧了,本將軍也有夢行之症。今夜在夢中,定要與夫人好好切磋一番。」
乾柴烈火,一點就著。
裴錚常年習武,體力根本不是陸知遠那個虛偽的書生能比的。
這夢行的戲碼,我們倆配合得天衣無縫。
我緊閉雙眼,任由他翻來覆去。
他一折疊二摺疊三摺疊。
整整一夜,我從床頭顛簸到床尾,連一句求饒的話都不敢說破。
誰讓我是在夢行呢。
直到天色微亮,裴錚替我穿戴整齊,甚至極其貼心地往我懷裡塞了一袋沉甸甸的金瓜子。
「夫人夜裡夢行辛苦,拿去買些零嘴補補身子,明晚記得繼續犯病。」
我揣著金瓜子,閉著眼原路翻牆回了長公主府。
剛落地,就看見陸知遠神清氣爽地從表妹柳茹月的院子裡走出來。
他抬頭看見我衣衫不整地從牆頭跳下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02
陸知遠大步衝過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沈清寧!」
「你身為婦道人家,大清早衣冠不整從牆外翻進來,你幹什麼去了!」
我順勢倒在地上,假裝剛剛驚醒。
揉著眼睛,滿臉無辜與驚恐,「夫君,我怎麼在這兒?」
「我只記得昨夜睡在床上,怎麼一睜眼就在院子裡了?」
陸知遠氣急敗壞,「你還敢狡辯,你當我是瞎子嗎?」
這邊的動靜鬧得極大,長公主很快在一群嬤嬤的簇擁下趕了過來。
看見我這副模樣,長公主眼神凌厲,抬手就要讓人拿家法。
我搶先一步抱住長公主的腿,哭得聲淚俱下。
「婆母明鑑啊!兒媳大抵是傳染了夫君的病症。」
「昨夜兒媳在夢中,迷迷糊糊就翻過了牆。大夫不是說夢行之人不能叫醒嗎?婆母最懂這個道理了,這怎麼能怪我呢?」
長公主的臉瞬間綠了,她當然知道隔壁住的是誰。
裴錚那個刀神,手握重兵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
我翻進裴錚的院子,毫髮無損地回來,傻子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陸知遠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
「你個蕩婦,你竟敢去爬裴錚的床!我要休了你!」
我絲毫不懼,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夫君要休我,總得有個名目。」
「若說我夢行犯了七出之條,那夫君夜夜夢行去表妹房中,又該當何罪?」
「不如咱們把順天府尹請來,讓京城百姓一起評評理,看看這夢行症到底是怎麼個傳法。」
長公主一聽要把事情鬧大,立刻喝止了陸知遠。
如今,長公主府全靠她這個封號撐著面子,若是傳出世子新婚期夜夜去表妹房中苟且的醜聞,陸知遠的仕途就全毀了。
她死死盯著我,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夠了,清寧也是生了病。此事誰也不許再提!」
陸知遠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娘,又看了看我,最後嫌惡地退後三步。
「毒婦,不守婦道!從今日起,我不踏入你房中半步!」
我心裡樂開了花,太好了,正合我意。
當晚,我極其自然地繼續進入了夢行狀態。
裴錚早早在牆頭搭好了梯子,還墊了厚厚的軟墊。
耶,我連翻牆都省了力氣。
03
一連半個月,我白天在長公主府當個清閒的主母,夜裡去鎮國將軍府做我的夢行少婦。
裴錚實在是個極品。
他不僅守男德,只伺候我一個,甚至連我白天吃什麼穿什麼都要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