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_第4章 等我回過神來時

」

等我回過神來時，早已下意識地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卻沒想到程硯謙醒了，他握住我的手親了親，然後放進懷裡。

「程硯謙，你......」

他「嗯」了聲，卻沒聽見我的下文，於是睜開眼問道:「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良久，我主動向他靠近，開口道:「你能不能抱抱我?」

「怎麼還撒嬌?」他笑了笑，伸手將我攬進懷裡，下意識地低頭吻了吻我的髮絲，哄道:「睡吧，小滿。」

在一起的這幾年裡，我從未開口問過他是否愛我。

其實剛剛我也想問他這個幾乎是所有男女戀愛之間習以為常的問題。

但我還是忍住了。

一開始就不對等的關係，到後來再想糾正好像難於登天。

程硯謙，你到底愛不愛我，為什麼你明明在我身邊，我卻怎麼都觸控不到。

「明天你陪我去趟何家。」就在我以為他要睡著時，他開口說了這句話。

哪個何家，自然不言而喻。

我神情茫然了片刻，卻依舊點了點頭。

有些事情或早或晚都會來臨，我從來都沒有逃避的權利。

6.

每一次見到何清影我都能被驚豔到，這次也不例外。

何家舉行的這場宴會名義上是為了歡迎女兒歸國，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這是一場聯誼與利益交換。

又或者說，這是一場關於何家的女婿招聘會。

豪門是個圈，關於何家資金鍊出問題的事情早已不是秘密。

再加上前兩年何清影憑空多了個只比她小三歲的弟弟，她急需鞏固自己的地位。

「程硯謙，你確定你不愛我了嗎?你比誰都清楚這場宴會是什麼意思，我回國以後你每次拒絕我都拒絕得爽快，那為什麼這場宴會你還是來了?」

「程硯謙，你騙我，你口口聲聲說著早就不在乎了，可你依舊還是來了。」

程硯謙沉默了片刻，聲音透露出些許不耐煩。

「何清影，我說得很清楚了，早在五年前我就說過分開後我和你就已經徹底結束了，我之所以今天來不過是礙於何家和程家表面上的關係。」

「你早就應該明白，我程硯謙從來不會走回頭路，聯姻這件事我和你絕對不可能。」

我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何清影的眼眶漸漸變紅，然後又恢復到那副倔強高傲的模樣。

「行，程硯謙，這是你說的。」

她頓了頓，嗓音帶了些哭腔:「那我就按照我爸的安排，嫁給汪揚，記得那個時候來參加我的婚禮。」

就聯姻而言，汪家是個合適的選擇，家大業大並且這一輩只有汪揚這個唯一的繼承人。

但汪揚不是，京市誰都知道他是個擺在明面上的紈絝子弟。

三天兩頭都能在娛樂新聞上看到他的緋聞，甚至還傳出過他家暴女明星的醜聞。

最終，還是程硯謙打斷了這片刻的沉默，我聽見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他自己也許都未曾察覺的妥協。

他說:「何清影，你別再胡鬧耍小性子。」

「可是你不幫我我能怎麼辦?明明對我說過有你在我什麼都不用害怕。」

那一刻，我愣在了原地，同樣的話原來他也對何清影說過。

今晚我親眼看著何清影一點點試探程硯謙，看他是否這麼多年過去依舊還在乎她。

不出意外，她好像贏了。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她抱住了程硯謙，一再收緊手臂，像是生怕他像一陣霧氣散開。

而程硯謙沒有選擇推開她。

明明何清影的愛裡充斥著算計，程硯謙卻依舊義無反顧地將它攬下。

你看，愛情真是個琢磨不透的東西。

它讓程硯謙那麼高傲的一個人低頭，也讓我這麼一個膽怯者勇敢。

我看著手上他前幾天剛送我的手鍊，失聲笑了出來。

笑聲淒涼，我自己聽著都覺得可悲。

那晚我主動給程硯謙發了個訊息，說自己學校有事情先走了。

直到深夜十二點，我才收到他的回覆。

一句簡單的好的。

如若是以往，我可以安慰自己他就是這樣的性子。

可自從何清影出現後我才明白，也許只是在我面前他才這樣而已。

7.

自從那天以後，我每次都以忙著學位論文還有還有導師的國家級專案為由儘量減少與他的見面。

程硯謙似乎後知後覺地發覺我的情緒不對勁。

他換著各種方式來哄我，昂貴的項鍊、炫麗的珠寶，亦或是隨手給我在學校周圍買了套公寓。

當我收到鑰匙的那一刻，我心裡有一瞬間的念頭。

似乎只圖錢也挺好的。

再收到程硯謙微信時，我正在西安和導師實地考察，他發訊息問我:「想要哪個包?」

程硯謙最近在香港出差，我看著他發過來的照片興致缺缺，隨手回了個:「都可以。」

螢幕亮起的時候，我看了一眼他頭像上的那個+1,然後放下了手機繼續忙著手裡的任務。

後來我就忘記了這件事。

等我再開啟手機時，才發現不止收到了程硯謙的訊息。

何清影發給我的訊息與他發過來的訊息前後不過五分鐘。

「他來陪我試婚紗。」

圖片上程硯謙正在低頭看手機，而另一側的何清影則穿著婚紗站在他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