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_第10章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孟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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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好久你都沒來，嚇得我差點以為自己去錯了學校。」

此刻我才明白當初畢業時，池政那句:「孟滿，我們還會再見的。」

在倫敦的日子我過得挺快樂的，偶爾會有一些學業上的壓力。

池政總說釋放壓力的最好方式就是去親近自然。

於是他沒少帶著我去爬山。

最後程硯謙沒有和何清影聯姻。

也是，何清影那麼高傲的一個人。

她和我一樣無法接受程硯謙心裡有了別人。

程硯謙開始總會給我打電話。

在我拉黑他所有的聯絡方式後，他換了各種各樣的號碼給我發訊息。

後來他的 IP 時常會出現在倫敦。

他不止一次問過我能不能見一面。

每一次我都拒絕了。

直到有一次我準備下樓買瓶水，推開門看到了站在樓下的他。

他站在漫天的大雪裡，鼻尖被凍得通紅。

看到我的那一瞬間，他眼睛亮了亮，卻又立馬有些慌張地解釋道:

「抱歉，我沒有想打擾你，但我太想你了。」

「今天倫敦的雪那麼大，我只想當面和你說說話。」

「小滿，我從來沒有在雪裡待過那麼久，好冷。」

我看向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程硯謙，你愛過我嗎?」

他紅著眼點了點頭。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終於聽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可是，我已經不愛你了。」

「程硯謙，和你在一起那幾年我不後悔。」

「五年而已，我的人生還會有很多的五年。」

我看著他亮出了我手中的戒指,「程硯謙，我要結婚了，以後你別再來打擾我了。

」

這一刻，他瘋了似的想要來牽我的手，一遍遍地問我是不是在騙他。

我看著他沉默著不說話。

良久，他啞著嗓子哭了，像個犯錯的孩子，反反覆覆地問我:「能不能回到從前?」

可是程硯謙，山高水遠，我與你就到這了。

那天晚上以後我加回了他的微信。

真正的放下是悄無聲息的，我早已不在乎他的一切。

16.

推開房門的那一刻我被嚇了一跳。

池政抱著那隻我和他一起在公園撿到的流浪小貓蜷縮在沙發上。

興許是他身上的落寞氣息沾染到了小貓身上。

他和小貓蜷縮在沙發上的模樣透露出一種悽慘的可憐。

「你怎麼醒了?」

我坐了過去。

看到我的那一瞬間，他神情緩和了許多。

開口時聲音有些沙啞,「我以為你走了。」

看著他這副委屈的模樣，我莫名覺得想笑，於是我伸手抱住了他:「你看到他了?」

他點了點頭，握住了我的手腕，又慢慢地與我十指相扣。

「假如我真的要和他走，你會放我走嗎?」

我有意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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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我會放你走，小滿，如果你能夠開心的話，我尊重你的一切選擇。」

池政的手依舊緊握著我，彷彿下一秒我就要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我俯身鑽進了他的懷裡，輕聲開口道:「我不會走, 拋夫棄子這件事我孟滿可幹不出來。」

倫敦總愛下雨，而我總是忘記帶雨傘。

什麼時候和池政在一起的?

那天深夜我推開辦公室的窗戶，卻發現外面下著連綿的細雨。

就在我認命準備淋雨趕回公寓時。

推開門就看到了站在走廊裡的池政。

不知道他何時來的，衣服早已經溼了一大半。

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立馬起身將傘遞到了我的手裡。

「看你那麼認真，我就在外面等了會兒。」

「果然，我猜中了, 你今天忘了帶傘。」

「那如果我要是帶了呢?」

「也沒關係啊, 就當我今天特意送你回家。」

許多人的愛情可能都未曾轟轟烈烈。

也許某一個瞬間對方望向自己時那雙含笑的眼睛就足夠了。

在他的世界裡我是他排在首位唯一的選擇。

那便足矣。

後來我和池政回到了南城工作。

他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 見到他父母后我才明白池政身上透露的溫和是怎麼來的。

面臨退休的年紀看到池政帶我回家那一刻整個人都十分高興。

最終我和池政都選擇到了南城大學裡任教。

第一個暑假我和他半夜聊著學校裡的八卦聊著聊著就訂好了去香港的機票。

落地香港的第二天。

他路過一家婚紗店, 帶著我去試了試婚紗。

當我穿著婚紗走出來時, 他竟紅了眼眶。

他開口問道:「能不能提前嫁給我?我們回去就領證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後來店員將她隨手拍下的照片發給了我。

我將那張照片發在了朋友圈裡。

深夜, 開啟手機時發現程硯謙在底下評論了句:「恭喜。」

17.

再接到程硯謙電話時，是我婚後的第二年。

那時我剛好下課。

電話那頭，程硯謙語氣有些急促，他問我能不能回趟程家，程爺爺進了 ICU。

當天我和池政立馬訂了張機票，匆匆趕往京市。

程爺爺看到我的那一瞬間他緊緊拉住我的手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