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運沒搶到票,為了回家團年,在我媽的強行安排下,我蹭上了相親物件的車。
一路上他細心溫柔,和我談笑風生,像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可在車子下高速,轉入鄉道後,他就算開足一百二十碼我們也始終在原地沒動。
坐在副駕原本昏昏欲睡的我面色驟變,立刻去搶方向盤:「陰木攔路,冤魂索命,你被討命鬼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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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美美,你瘋了,搶方向盤會死人的。」夏大膽被我嚇得一激靈,雙臂青筋暴起,死死地抓緊方向盤,不想讓我撼動半分。
嘴上更是毫不猶豫地對我開罵,再沒了前面的好臉色。
我來不及解釋,他抓緊方向盤不肯配合,我就一個捏訣,暫時性提高力道,扭動方向盤。
厲聲呵斥:「七年前,你在這條路上幹過什麼?」
他一個造孽人竟比我這個被殃及的池魚還要憤怒:「少用什麼封建迷信嚇唬我,什麼七年前,要不是和你相親,我都沒走過這條路。」他罵罵咧咧的。
更加用力地扭動方向盤,調整車子的行駛方向:「你別發癲,快鬆手。」
可現在車子走的早就不是陽間的路,再按陽間的開法,我們一輩子都開不出去。
我可不想死在這荒郊野嶺。
「我沒跟你開玩笑,前面有陰木擋道,你油門都踩到底了,你看窗外的景色有沒有半點變化?」
我的話終於讓夏大膽神色有所變化,雖然他手還是死死地捏緊方向盤,但明顯分出了眼神看向路邊的變化。
我們已經下高速半小時了,可導航上,到我家的距離一點變化都沒有。
車子以一百二十碼的速度疾馳,車窗外的綠化卻始終是那幾棵枯樹,就連折斷的枝條角度都沒有變化。
他冷汗越來越多,可還是不願意放手。
「這種鄉道上的綠化不都這樣嗎?再開開就到了。」
他越說聲音越小,明顯心裡發虛,自己都有點不確定。
「難道你沒發現,整條路上就只有我們這一輛車嗎?」
「一條鄉道,有一段只有一輛車也很正常啊,並不是每個地方都有那麼多人。」夏大膽還在不死心地辯駁。
「那你看看遠處的山呢,是不是一直沒有變化,還有這片麥田,那燒焦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我指著副駕駛的窗外讓他看。
他扭頭看去,翠綠的麥田有一小塊黑灰,一看就是有誰在那燒了什麼東西。
而車子疾馳,那片黑灰的朝向和距離,沒有半分變化。
他陷入沉思。
我抓緊機會,徹底扭動方向盤。
車子瞬間往旁邊偏離,直直地朝著旁邊的護欄撞去。
回過神的夏大膽額頭上冒出豆大汗珠:「巫美美,你這個瘋子,和你相親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剩下的咒罵卡在夏大膽的喉頭。
預想的猛烈撞擊並沒有。
我們的車,像空氣一樣,穿過護欄,安穩的停在麥田裡。
這一刻,夏大膽終於慌了,他有點無措地看著我:「這......這怎麼回事?我們居然沒撞上,而且一百二十碼的速度,怎麼可能瞬間停得這麼平穩?這不科學。」
「我不是和你說了嗎?前面有陰木攔路,冤魂索命,我們的路被討命鬼擋住了,現在不在陽間,當然不受陽間的科學影響。
」
2
「你真不是騙人的?」他狐疑地看向我,有些許動搖。
「廢話!我被你一起攔住了,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騙你是想讓我自己成為替劫人,一起死嗎?」事關性命,我再沒了好臉色。
「媒婆應該早給你看過我家的資料,我們巫家在鎮上開了一百年的紙紮鋪,雖然我出去讀了大學,找了工作,但從小耳濡目染,這點本事我還是有的。」
他眼中的狐疑漸漸散去,有了幾分信任。
我趁熱打鐵,趕緊開口:「以命祭魂,假死瞞鬼,尚有生路。」
「什麼意思?」他追問。
「意思就是你現在被討命鬼纏上,除了給命,不然哪怕是停車了,你也走不出這條路。」
聞言,他立馬炸了:「什麼叫做給命?你不想相親結婚,直接讓我回去就行,沒必要玩我。」
他罵罵咧咧地擰動鑰匙,就要發動車子。
「沒有玩,都說了假死,我這是在救你,不然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我著急解釋,為了自己的小命,我用上百分百的真誠。
可夏大膽現在已經被我一句給命嚇得完全聽不進我的話。
「我看你壓根就沒想救我,人就一條命,你說假死就假死嗎?萬一失敗了,我豈不是就交代在這了?」
「你們這些女人,只要出去大城市讀過書,腦子必壞。自己都是大齡剩女了,還挑三揀四,到處發帖子,抱團攪黃相親,現在還給我整上玄學了。」
「你也不看看你,指甲做得比鬼還長,還討命鬼,我看你是鬼還差不多。」
越說越氣。
夏大膽給車子點著火,解開安全帶,推開駕駛室的門。
他大步繞到副駕駛來,拉開車門就把我扯了下去:「老子才不給女人當狗,你不願意結婚就自己走回去。
」
他想把我留在原地,自己揚長而去。
現在已經是傍晚,要是單靠兩條腿走,我晚上十二點都不一定能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