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命鬼_第5章 聽完整個故事
聽完整個故事,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我身帶修為,兜裡還帶著成年禮上的護身符,都能讓我被一同拉進陰木攔路。
那厲鬼,是帶著魂飛魄散,也要讓夏大膽償命的決心來的。
任何一個擋路的,都只有死這一個下場。
可我不能死。
一個玄門之人,若受人拖累而死,到時候黑白無常不得笑話死我。
「只要你聽我的,就一定能出去。」我語氣堅定。
「別想耍我,我最大的秘密你已經知道了,既然我手上已經有兩條人命,也不怕多一條。」
他還是不放心地對我強調。
這是對我的警告,也是對他自己打氣。
刀過人這七年,他活得好好的,雖然賣了重卡,不再拉貨。
但他盤了一個店面,做了點小生意,在城裡也有房有車。
在他心裡,如果不是今天送我回家,他壓根就不會走這條路,這輩子都遇不上這樣的情況。
我按照白天的記憶,用手機打著光,朝著麥田裡那處黑灰處走去。
夏大膽死死跟著我。
他精神高度緊張,但凡我有一點點不對勁,他手裡的千斤頂就會砸向我的太陽穴。
我努力忽視他的存在,抓了一把黑灰。
「這是他們親人在這燒的紙錢灰,帶著親人的思念,屬至陽之物。」
「抓一把這個就能出去了?」夏大膽語調帶著懷疑,但手腳卻不慢,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學著我的樣子,去抓了一把黑灰。
那樣子生怕被我拋下。
「這是厲鬼設的局,光靠紙錢灰一個還不夠,還需要第二件至陽之物。」
「什麼?」
「男人尿。」
我感覺空氣一窒,夏大膽抓著黑灰的手僵住了,他那雙眼睛狠狠地盯著我。
在極力分辨我到底是不是在耍他。
「用一個至陽之物沖服另一個至陽之物,就可驅散厲鬼的陰氣。到時候陰路結界不穩,肯定會有一道裂口,我來捏訣開車,一定可以開出這個地方。」
「這是唯一可以離開這個地方的辦法。」
他面容扭曲,做了極強的心理建設,看著我:「你一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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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造孽人,陰路因你顯現,我喝沒用。若是強行一起喝,厲鬼分不清造孽人,可能會進入暴走狀態,提前動手。」我搖搖頭,說得有理有據。
「你真沒耍我?」
「性命攸關,誰還有空耍你?」
「要不是我指望你用車送我回去,我早自己出去了。」我氣得破口大罵。
「你放心,只有你出去了,這車才能出去,我也才能順利回家。」
我的安撫讓夏大膽安心了不少。
可要他用自己的尿液去沖服地上的灰。
他心理上還是難以接受。
「你在猶豫什麼?快沒時間了,等會兒陰氣越來越重,我們都得死在這。」
我急匆匆地催促,滿眼都是害怕。
恰巧這時候涼風吹過,我們身上都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我之前就提醒過他,那是陰氣從我們身體竄過,陰陽交匯,起的身體反應。
山頭的貓頭鷹猛地發出哀鳴。
在這種精神高度緊張、四周安靜而且漆黑的地方,這完全就算得上是一種催命符。
瞬間就可以瓦解人的神經。
我更是嚇得跳起來,神色驚懼:「夏大膽,你不想活別連累我啊!他要來了。」
「我喝。」
他咬咬牙,立刻從車裡拿了一瓶礦泉水,開蓋,倒幹。
我把抓的紙錢灰塞進去,他如法炮製後,也不管我就在旁邊看著,尿了大半瓶,搖晃均勻一口喝下去。
透過手機燈光,我看到他臉色難看的要命。
幾乎作嘔。
但為了活命,他還是強忍著反胃,生生嚥了下去。
我卻抽搐了一下,突然發瘋一樣打掉他的瓶子,厲聲喝止:「你喝了什麼?」
「紙錢灰啊!不是你讓我喝的嗎?別磨磨唧唧的,快開車帶我出這個鬼地方。」他捂著嘴催促。
我卻滿臉絕望:「什麼紙錢灰,那是告陰狀,你吃了灰燼,就代表你同意了。」
「什麼?」夏大膽摳起自己的喉嚨,吐得昏天黑地。
身體的難受只是一方面,更大的是對死的恐懼。
我沒有絲毫上前安慰的意思,反倒在他背後解釋細節:
「紙錢灰帶有極重的陰氣,這堆紙錢就是這爺孫被你砸死的位置,沾著兩人的氣息。」
「現在你吃下去,自然陰氣入肺腑,那兩隻惡鬼不用魂飛魄散,就能告陰狀。」
「剛剛厲鬼上我身,說的都是反話,現在我們不光出不去了,你還會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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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嚇散了夏大膽的三魂七魄。
「巫美美,你明明說過按你說的,就可以帶我出去的,你耍老子。」他怒不可遏,現在精神高度緊張。
他腦子無法做出判斷,但對死亡的恐懼,讓他準備先解決我。
他拎起千斤頂,反手就朝著我這邊砸來。
「給老子去死......」
暴怒的話現在被死死卡在喉嚨裡。
他就好像是一隻剛尖叫就被掐住脖子的雞,現在發不出聲音就剩喘息。
手更是不管怎麼努力,都無法前進半分,那個千斤頂越來越重。
隨著時間過去,夏大膽終於看清,手上的千斤頂上,正坐著一個??漿子都迸濺出來的老頭。
是七年前那個爺爺。
夏大膽無法發出喊叫,但眼眶越來越紅,說是目眥欲裂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