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兩清,各走一邊_第8章 生活重新落回了它該有的步調
第8章
生活重新落回了它該有的步調。
兩年時間,轉瞬即逝。
在醫院的年終表彰大會上,我接過了總裁的聘書。
那一刻,我多了一些久違的驕傲。
我有了屬於自己的事業,買下了心儀的房子,身邊全都是友善且專業的同僚。
我再也不會因為某個深夜亮起的客房燈光而徹夜失眠。
更不會因為某條故意挑釁的朋友圈,將自己反覆解剖內耗。
我活得很好。
國內的護士長偶爾會在休假時,隔著時差陪我聊上幾句。
她說,沈逸初找我快找得瘋魔了。
老同事們都心照不宣,死死捂著當年的外派名單,就任由他在國內像只無頭蒼蠅一樣撈一根針。
這兩年,沈逸初卸任了掌權的位置,退出沈氏的核心圈。
賣掉了我們曾經準備寫上兩個名字的豪華婚房。
只留下一個堆滿了屬於我的衣服和生活用品的舊家。
他和寧雲蔚也早就斷了。
哪怕寧雲蔚不甘心,跑到附近圍追堵截了幾個月。
沈逸初忍無可忍,動用關係將她趕出了市區。
至於寧雲蔚送的曾經被他視作珍寶的手繩,再也沒在看他戴過。
沈逸初把當年嫌硌手的婚戒重新戴回了無名指。
只是這兩年他因為長期酗酒和精神折磨,整個人暴瘦得脫了形。
那枚戒指顯得又大又不合手,只能鬆垮垮地套在乾癟的指節上,一甩手就會掉下來。
共同的朋友勸他放手,說裴靜嘉是個過狠日子的人,斷了就絕對不會回頭。
沈逸初紅著眼眶,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可是,我還沒跟她認錯。”
聽到這些訊息,我的內心驚不起半點波瀾。
像他那樣自私又高高在上的人,找上一陣子,等那點愧疚感被消磨乾淨,自然就會收手。
下班走出醫院大門,在路燈最昏暗的陰影裡,我瞥見一個撐著黑傘的熟悉身影。
但扭頭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隔天,我像往常一樣,走向行政大樓,就遠遠看見了沈逸初。
他就蜷縮在花壇邊的長椅上。
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大衣。
原本永遠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地貼在額前。
下巴泛著青黑的胡茬,眼眶深陷,臉色呈現出一片病態的死灰。
我面無表情地從他身前走過。
馬丁靴踩在潮溼的落葉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沈逸初猛地驚醒,猩紅的眼底滿是驚惶。
在看清我的那一瞬間,他連滾帶爬地想要站起來。
因為凍了一夜,他的雙腿早就僵硬了。
起身後狠狠絆在長椅邊緣,狼狽地摔了幾個跟頭,連大衣袖口都被粗糙的石臺颳得脫了線。
“靜嘉…”
“你等等我…裴靜嘉!”
他終於顧不上體面,踉踉蹌蹌地追上來。
我連腳步都沒有頓一下。
可還沒邁上臺階,沈逸初就從身後死死地抱住了我。
剎那間,一股混雜著宿醉酒精以及他身上慣用木質香的複雜氣味撲鼻而來。
以前最能讓我安心的懷抱,此時此刻,只讓我胃裡一陣陣泛起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