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兩清,各走一邊_第8章 生活重新落回了它該有的步調

愛恨兩清,各走一邊發布時間:2026-06-18

第8章

生活重新落回了它該有的步調。

兩年時間,轉瞬即逝。

在醫院的年終表彰大會上,我接過了總裁的聘書。

那一刻,我多了一些久違的驕傲。

我有了屬於自己的事業,買下了心儀的房子,身邊全都是友善且專業的同僚。

我再也不會因為某個深夜亮起的客房燈光而徹夜失眠。

更不會因為某條故意挑釁的朋友圈,將自己反覆解剖內耗。

我活得很好。

國內的護士長偶爾會在休假時,隔著時差陪我聊上幾句。

她說,沈逸初找我快找得瘋魔了。

老同事們都心照不宣,死死捂著當年的外派名單,就任由他在國內像只無頭蒼蠅一樣撈一根針。

這兩年,沈逸初卸任了掌權的位置,退出沈氏的核心圈。

賣掉了我們曾經準備寫上兩個名字的豪華婚房。

只留下一個堆滿了屬於我的衣服和生活用品的舊家。

他和寧雲蔚也早就斷了。

哪怕寧雲蔚不甘心,跑到附近圍追堵截了幾個月。

沈逸初忍無可忍,動用關係將她趕出了市區。

至於寧雲蔚送的曾經被他視作珍寶的手繩,再也沒在看他戴過。

沈逸初把當年嫌硌手的婚戒重新戴回了無名指。

只是這兩年他因為長期酗酒和精神折磨,整個人暴瘦得脫了形。

那枚戒指顯得又大又不合手,只能鬆垮垮地套在乾癟的指節上,一甩手就會掉下來。

共同的朋友勸他放手,說裴靜嘉是個過狠日子的人,斷了就絕對不會回頭。

沈逸初紅著眼眶,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可是,我還沒跟她認錯。”

聽到這些訊息,我的內心驚不起半點波瀾。

像他那樣自私又高高在上的人,找上一陣子,等那點愧疚感被消磨乾淨,自然就會收手。

下班走出醫院大門,在路燈最昏暗的陰影裡,我瞥見一個撐著黑傘的熟悉身影。

但扭頭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隔天,我像往常一樣,走向行政大樓,就遠遠看見了沈逸初。

他就蜷縮在花壇邊的長椅上。

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大衣。

原本永遠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地貼在額前。

下巴泛著青黑的胡茬,眼眶深陷,臉色呈現出一片病態的死灰。

我面無表情地從他身前走過。

馬丁靴踩在潮溼的落葉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沈逸初猛地驚醒,猩紅的眼底滿是驚惶。

在看清我的那一瞬間,他連滾帶爬地想要站起來。

因為凍了一夜,他的雙腿早就僵硬了。

起身後狠狠絆在長椅邊緣,狼狽地摔了幾個跟頭,連大衣袖口都被粗糙的石臺颳得脫了線。

“靜嘉…”

“你等等我…裴靜嘉!”

他終於顧不上體面,踉踉蹌蹌地追上來。

我連腳步都沒有頓一下。

可還沒邁上臺階,沈逸初就從身後死死地抱住了我。

剎那間,一股混雜著宿醉酒精以及他身上慣用木質香的複雜氣味撲鼻而來。

以前最能讓我安心的懷抱,此時此刻,只讓我胃裡一陣陣泛起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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