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兩清,各走一邊
剛出手術室,我發給沈逸初:【孩子沒了。】對面秒回:【收到】。看着這兩個字,我竟然沒哭。半年前,我頂着暴雨在現場搶救,卻被彈出的鋼筋瞬間貫穿。右手絞斷,大出血休克。進搶救室前,我忍着劇痛連發了十七條求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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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劇烈哆嗦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我…我做不到…”他的防線徹底崩潰,眼淚終於決堤,“靜嘉,離了婚,我們之間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我連留在這裡看你的借口都沒有了…”“我諷刺地挑眉,“沈逸初,你了解我…
剛出手術室,我發給沈逸初:【孩子沒了。】對面秒回:【收到】。看着這兩個字,我竟然沒哭。半年前,我頂着暴雨在現場搶救,卻被彈出的鋼筋瞬間貫穿。右手絞斷,大出血休克。進搶救室前,我忍着劇痛連發了十七條求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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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劇烈哆嗦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我…我做不到…”他的防線徹底崩潰,眼淚終於決堤,“靜嘉,離了婚,我們之間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我連留在這裡看你的借口都沒有了…”“我諷刺地挑眉,“沈逸初,你了解我…
第1章
剛出手術室,我發給沈逸初:【孩子沒了。】
對面秒回:【收到】。
看著這兩個字,我竟然沒哭。
半年前,我頂著暴雨在現場搶救,卻被彈出的鋼筋瞬間貫穿。
右手絞斷,大出血休克。
進搶救室前,我忍著劇痛連發了十七條求救訊息。
他回了十七個【收到】。
那時候我才驚覺,他早把我歸到了自動回覆裡。
他從不點開我的對話方塊。
所以,他不知道我半個月前遞交了出國申請。
更不知道,這個孩子因為那次的傷,根本保不住。
他的溫柔,向來有固定的人。
寧雲蔚剛好發了朋友圈:“順利轉正,謝謝沈先生的賀禮!”
配圖是密密麻麻的萬條聊天截圖,還有一條大牌手鍊。
比我手腕上的貴一個檔次。
我順手點贊:“確實是個好日子。”
半年前,我右手廢了,九死一生。
而今天,我決定徹底離開他。
推開家門,我習慣性地摸出手機。
依然是那一排整齊劃一的“收到”。
看著這兩個字,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直到凌晨兩點半,沈逸初夾著一身潮溼的冷氣走進來。
他脫掉外套,隨手扔在椅背上:
“雲蔚值了好幾天夜班,身體實在熬不住,我去醫院給她送了趟營養品。”
他抬頭看著我,“怎麼還沒睡?”
我垂下眼皮:“睡不著。”
沈逸初糊著鼻音應了一聲,進了浴室。
隔著磨砂玻璃門,他揚聲問:“對了,你今天去醫院做什麼檢查了?”
嘩啦啦的水聲驟然響起。
“去把孩子打了。”
我的聲音輕飄飄的,瞬間被巨大的水流聲撕得粉碎。
他一向這樣。
提問只是隨口,從來不會留出一個安靜的間隙,聽我把話說完。
不一會兒,他洗完澡出來,額前的碎髮還滴著水。
我盯著他的右腕。
那裡繫著一根劣質的藏青色絲線編織手繩。
沈逸初出身擺在那,即使平常表現得再溫和,骨子裡依然是個對衣著極其高傲講究的人。
唯獨這根廉價的手繩,他戴了整整三個月。
因為那是寧雲蔚轉正那天,親手送他的“謝師禮”。
“沈逸初,你的婚戒呢?”我靠著牆,平靜地問。
他擦頭髮的動作一頓。
“收起來了。最近跑工地,戴著戒指硌手,不方便。”
“那手繩怎麼不摘?”
他皺了皺眉:“這能一樣嗎?這就是根軟絲線,又不礙事。”
我垂下眼,看了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銀圈。
其實,我的婚戒也早在三個月前就被賣掉了。
換成了路邊攤十塊錢的玩具。
可他從來沒有發現過。
也對,自從我的右手在車禍搶救中被鋼筋廢掉之後,他再也沒有牽過我的手,更遑論看一眼。
“行了,別胡思亂想,早點休息。”
像敷衍小孩子一樣,順手拍了拍我的腦袋,轉頭朝次臥走去。
沈逸初搬去次臥的理由是應酬多睡得晚,怕影響我養傷。
可他卻有精力在每個凌晨,陪著寧雲蔚倒班,在深夜的街頭吃一碗熱騰騰的餛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