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月蒙塵,往事皆休_第7章 我皺眉
第7章
我皺眉。
“讓她別去。”
“她只是擔心你。”
我忍不住笑了。
她大概只擔心沈家的臉面。
果然,下一秒沈棠說:“你朋友圈那件事已經傳出去了。有人問我們是不是感情破裂,還有人把許澈和我剪成影片,標題很難聽。”
“所以?”
“知硯,回來一趟。我們至少統一口徑。”
我放下畫筆。
“口徑就是,我們已經申請離婚,冷靜期結束後會去領證。”
她呼吸一滯。
“你非要這麼不留餘地?”
“沈棠,是你先把餘地給了別人。”
電話那頭安靜很久。
她突然說:“許澈已經從我身邊調走了。”
“那天的胸針和手鍊,我也讓他還回來了。知硯,我知道你介意這些,我以後會注意。”
“沒有以後了。”
她像被這句話刺到,語氣終於失控。
“溫知硯,你到底要我怎樣?我已經退讓了,你為什麼還揪著不放?”
我看著畫布上那個模糊的人影。
“因為我不想再做你的舊版本。”
電話被她結束通話。
聯展開幕當天,沈棠來了。
她站在人群外,穿著一身淺灰色西裝,臉色比之前瘦了一圈。
我正在和觀眾交流,沒過去。
直到有人停在我的那幅《贗光》前,小聲議論。
“這幅畫好怪,那個男模看著很亮,可影子像偷來的。”
“角落那個拿藥瓶的人才像原主人。”
沈棠聽見了。
她的目光落在畫上,臉一點點白下去。
我走過去時,她已經紅了眼眶。
“知硯。”
她聲音很輕。
“那天你聽見了多少?”
我看著她。
“夠我走到民政局。”
她抬手想碰我,又停在半空。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笑了。
“沈棠,你到現在還覺得,是我誤會了你的意思。”
她眼淚終於掉下來。
展廳裡有人朝我們看來。
我側身讓開距離。
“這裡是我的展,不是沈總處理家事的地方。”
她僵住。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了她。
可還沒等她開口,門口突然傳來騷動。
許澈穿著一身白,手裡捧著一束花走進來。
“溫先生,恭喜你開展。”
他把花遞到我面前。
“也替沈總向你道個歉。她最近因為你,真的過得很不好。”
沈棠臉色驟變。
“許澈,誰讓你來的?”
許澈怔了怔,眼眶立刻泛紅。
“沈總,我只是擔心你。”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過來。
我看著那束花。
白玫瑰,乾淨,漂亮。
花束中間插著一張卡片。
上面寫著:願你找回沒被生活弄髒的自己。
我突然笑出聲。
許澈一臉受傷。
“溫先生,你笑什麼?”
我抬眼看他。
“笑你終於裝不住了。”
說完,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裡面清晰傳出許澈的聲音。
“溫先生,你和沈總真的去申請離婚了?”
“不過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她昨晚喝多了,還是我送她回去的。”
展廳瞬間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