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月蒙塵,往事皆休_第11章 她眼睫一顫
第11章
她眼睫一顫。
我說:“到期那天,別遲到。”
她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我繼續說:“別再用真相補償我,更別用後悔綁住我。”
門合上。
外面很久沒有聲音。
直到電梯提示音響起,她才離開。
我靠在門後,閉了閉眼。
沒有哭。
只是覺得身體裡某個舊傷口,終於不再流血了。
冷靜期滿那天,我又去了民政局。
這一次,沈棠到了。
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米色風衣,手裡攥著那張受理回執。
風很大。
她的髮梢被吹亂,卻沒有像從前那樣抬手整理。
看見我,她聲音很輕。
“你來了。”
我點頭。
“進去吧。”
手續比我想象中更快。
工作人員再次確認雙方意願。
我說:“確定。”
沈棠看了我很久。
久到工作人員又問了一遍。
她才啞聲說:“確定。”
證件打印出來時,機器發出輕微的聲響。
我看著紅色封皮落在桌面上。
原來一段婚姻真正結束,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聲音。
只有一聲很輕的提示,像某盞燈終於熄了。
走出民政局時,沈棠沒有攔我。
她只是站在臺階下,低聲說:“溫知硯,對不起。”
我把離婚證放進包裡。
“以後不用再說了。”
她眼眶紅得厲害。
“我知道。”
從那天起,我們才真正成了法律意義上的陌生人。
去雲南之前,我回了一趟從前的畫室。
裡面很多東西還沒清完。
推門進去時,我聞到一股淡淡的黴味。
靠牆的櫃子裡,放著我和沈棠結婚時用過的相框。
照片裡她牽著我的手,笑得熱烈。
我看了一會兒,把相框扣下。
我正整理畫稿,外面突然傳來爭吵聲。
“我說了,他不在。”
“我進去等他。”
是沈母。
我走出去時,她正推開周嶼,臉色很差。
看見我,她立刻繃起下巴。
“溫知硯,我們談談。”
周嶼擋在我面前。
“阿姨,你再鬧我報警了。”
沈母冷笑。
“我找我前女婿說幾句話,你算什麼東西?”
我把周嶼拉到身後。
“說吧。”
沈母盯著我。
“你到底想幹什麼?許澈已經被處理了,棠棠也知道錯了,你還把當年的事翻出來,是想毀了沈家?”
我看著她。
“那些事不是我在追究。”
她往前一步。
“你那個參展名額,我承認是我讓人撤的。但你捫心自問,如果沒有沈家,你能還清你父親那些債?做人不能只記仇不記恩。”
我笑了。
“所以你給我一口飯,再剪掉我的翅膀,我還要謝謝你?”
沈母臉色沉下去。
“溫知硯,別給臉不要臉。”
“我最後提醒你一次,網上那些東西到此為止。你要是繼續抓著沈家不放,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的展辦不下去。”
她話音剛落,門口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棠衝了進來。
她大概是一路跑來的,呼吸很亂。
“媽,你又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