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月蒙塵,往事皆休_第6章 我看向不遠處

舊月蒙塵,往事皆休發布時間:2026-06-18

第6章

我看向不遠處。

沈棠站在臺階上,似乎也接到了電話,眉眼間滿是疲憊。

許澈繼續說:“不過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她昨晚喝多了,還是我送她回去的。”

我沉默兩秒。

“那就麻煩你。”

許澈明顯愣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她的胃疼以後就不該再由我負責。”

說完,我掛了電話。

轉身時,沈棠已經走到我身後。

她臉色難看到極點。

“溫知硯,你就這麼急著撇清關係?”

“是。”

她眼底有一瞬間受傷,可很快又被怒意蓋住。

“你別後悔。”

我沒有回答。

上車前,她手機又響了。

她看了一眼,眉心皺起。

我也看見螢幕。

太陽符號,她下意識要接。

我笑了笑。

“去吧。”

她抬頭看我。

我說:“反正現在不用找理由了。”

我上車,把她所有聯絡方式拉黑。

那一刻,我才真正有了離婚的實感。

那段婚姻終於開始倒計時。

申請離婚登記後,我在城南租了一套小房子。

一室一廳,窗外有一棵很大的香樟樹。

房東說夏天會有蟬,秋天會落一地葉子,打掃起來麻煩。

我反而覺得好。

至少這裡沒有沈家的規矩,也沒有半夜響起的工作電話。

我把畫具從舊畫室搬出來時,發現很多顏料已經幹掉。

畫板邊緣落了灰。

它們像被我遺忘的另一個自己。

朋友周嶼來幫我搬家,看見那些東西,直接罵了句髒話。

“溫知硯,你這幾年到底怎麼過的?你以前手裡不是畫筆就是相機,現在連顏料過期都不知道。”

我笑了笑。

“忙。”

“忙著給沈棠當保姆?”

他說完,又立刻閉嘴。

大概怕戳到我。

我卻沒什麼反應。

“差不多。”

周嶼把箱子往地上一放。

“離了也好。”

他說完又頓了頓,改口。

“不是,還差個冷靜期。反正你別回頭。”

我低頭拆封膠帶。

“不會。”

周嶼看著我,半天才鬆了口氣。

“這才像人話。”

搬進新家的第三天,我重新開始畫畫。

第一張畫的是一間後臺。

燈很亮,人很多。

畫面角落站著一個拿藥瓶的男人,臉被陰影遮住。

他面前有一個穿白衣服的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站在強光下。

可地上的影子,卻不是他的。

我畫到凌晨四點。

停筆時,手腕酸得發抖。

可心裡是滿的。

那種久違的興奮,像一點點從骨頭縫裡爬回來。

一週後,周嶼替我聯絡了一個小型聯展。

策展人看過我的舊作品,又看了這張新畫,直接拍板。

“主題就叫《贗光》吧。”

我點頭,展覽定在冷靜期的第三週。

這期間,沈棠聯絡不上我,開始換號碼打。

我一開始不接。

後來煩了,接起一次。

她聲音有些啞。

“你住哪?”

“有事說事。”

那邊沉默。

“媽今天去你舊畫室了,沒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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