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月蒙塵，往事皆休_第10章 我去

第10章

“我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開始收拾行李。

正收著，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周嶼，開啟門，卻看見沈棠站在外面。

她比上次更瘦。

大衣釦子扣到最上面，臉色蒼白，手裡提著一個檔案袋。

“我查到了一些事。”

我沒讓開。

“和我有關？”

她點頭。

“和你當年被撤掉的青年藝術展名額有關。”

我握著門把的手一頓。

大學畢業那年，我原本被教授推薦參加一個國際青年藝術展。

那是我離個人展最近的一次。

可臨出名單前，名額突然沒了。

教授只說很遺憾。

我那時候忙著處理父親欠債，又忙著和沈棠結婚，以為自己運氣不好。

後來慢慢也就不提了。

沈棠把檔案遞給我。

“是我媽。”

我看著她。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

“她找了主辦方的人，說你和沈家關係特殊，參展會被質疑資源傾斜。對方為了避嫌，把你撤了。”

我接過檔案。

裡面有郵件，有轉賬記錄，還有一份沈母當年讓助理處理的聊天截圖。

字很清楚。

【溫知硯有點才氣，但男人一旦翅膀硬了，就不好管。】

原來不是我運氣不好，是有人替我剪掉了翅膀。

沈棠眼淚掉下來。

“知硯，我不知道她做得這麼絕。”

我問：“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她怔住。

我看著她。

“那年我問過你，為什麼名額沒了。”

“你說，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

沈棠臉色白得像紙。

我繼續說：“你還說，先把婚禮辦好，別為這些事影響心情。”

她嘴唇顫了顫。

“我以為只是普通變動。”

我聲音很輕。

“沈棠，你不是不知道我疼。”

“你只是覺得我的疼，可以先放一放。”

她整個人僵在門口。

很久後，她啞聲說：“我回去和她吵了一架。”

“她說，我把你娶回家，就該讓你安分。”

“她說男人太有野心，會壞了沈家的體面。”

我沒有接話。

沈棠像被自己的話刺傷，眼淚越掉越兇。

“原來我不是把一顆星星捧回家。”

“我是把你關進沈家的玻璃櫃裡，然後嫌你不再發光。”

這句話如果早來一年，也許我會哭。

如果早來半年，也許我會心軟。

可現在，我只覺得遲。

遲到的醒悟，像過期的藥。

說明書寫得再誠懇，也治不好當時的病。

我把檔案收下。

“這些我會留著。”

沈棠抬眼，眼底有一點微弱的光。

我接著說：“以後追責用。”

那點光滅了。

她點點頭。

“應該的。”

她又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裡面是那枚胸針和那條手鍊。

“這些是你的。”

我看著盒子，沒有接。

“不是了。”

她手指一僵。

“知硯......”

“沈棠，它們被你送出去的那一刻，就不是我的了。”

她的手抖得厲害。

我關門前，最後看了她一眼。

“冷靜期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