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月蒙塵,往事皆休_第9章 構圖色彩光影
第9章
構圖色彩光影,甚至連那枚胸針的草圖都高度相似。
評論區瞬間炸開。
【這不是像,這就是扒皮吧?】
【所以那個新男模身上的靈氣,是偷來的?】
【沈棠還誇他值得,笑死,贗品值得什麼?】
我看到那條評論時,手停了很久。
周嶼在旁邊刷手機,氣得拍桌。
“許澈這王八蛋,連你大學舊稿都偷?”
我沉默片刻。
“他怎麼拿到的?”
周嶼也愣住。
我大學舊稿不在網上。
大部分都放在沈家老宅的儲物間。
那裡有我婚後搬進去時沒來得及整理的箱子。
當天傍晚,沈棠打來電話。
這次我接了,她聲音啞得厲害。
“知硯,許澈偷稿的事,我會處理。”
我問:“他從哪裡拿到我的稿子?”
電話那頭死寂。
很久後,她才說:“家裡。”
我笑了笑。
“哪個家?”
她呼吸一亂。
“我今天回老宅查了監控,是我媽讓人把你的箱子搬出來,說裡面都是沒用的舊東西。許澈去過那間儲物室。”
她停頓很久。
“對不起。”
這三個字太輕了,輕到壓不住那些年。
我看著桌上的顏料。
“沈棠,你不是找到年輕版的我。”
“你只是拿著我的舊作品,養出了一個贗品。”
她在電話那頭哭出聲。
第二天,沈棠工作室釋出宣告,承認許澈涉嫌盜用他人作品,終止合作並報警。
可輿論沒有放過她。
因為網友很快扒出,許澈的走紅宣傳語,是沈棠親口說的那句:
乾淨,鮮活,像一道光。
有人問:
【沈總,你到底喜歡這個男模,還是喜歡被他偷走的原作者?】
沈棠沒有回應。
那天深夜,她用陌生號碼發來一條資訊和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我大學舊稿背面的字:
送給沈棠,願她永遠熱烈。
她說:【我以前一直以為,是你不再發光了。現在才知道,是我把燈關了。】
我看了很久,最後把號碼拉黑。
冷靜期還剩十一天。
我第一次覺得,三十天很長。
長到足夠一個人看清許多遲來的真相。
也足夠我一次次確認,我不是一時衝動。
那場風波之後,我的《贗光》突然出了圈。
不是因為沈棠,也不是因為許澈。
而是有人拍下展廳裡那幅畫,配文發到網上。
【一個人被困在婚姻裡最可怕的瞬間,不是被背叛,而是他終於發現,自己連光都被別人偷走了。】
評論區很快堆起來。
有人說看哭了。
有人說這不就是自己媽媽的一生。
也有人說:【他拿著藥去愛人,愛人卻嫌他手髒。】
我看見這條評論時,手停了很久。
程硯舟給我打來電話。
“有個駐留專案,三個月,在雲南山裡。你願不願意去?”
我愣了一下。
“現在?”
“等你冷靜期辦完手續再走。”
他笑了笑。
“人不能一直站在同一張畫前面。你該換個地方,看看別的光。”
我沉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