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月蒙塵,往事皆休_第4章 我坐在她身邊
第4章
我坐在她身邊,像一個格格不入的擺設。
沈母當著滿桌人的面問我:
“知硯,你那個畫室還開著嗎?男人還是要有事業,總不能一直靠妻子養。”
我剛要開口,沈棠接了電話出去。
她沒有聽見,也沒有替我解圍。
後來回家的車上,我說自己不舒服。
她看著窗外,只淡淡說:“你以前不在意這些目光。”
我確實不在意過。
因為那時候她會牽住我的手。
會告訴我:“別管別人,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可後來,她也成了別人。
沈棠坐在我對面,語氣終於軟了些。
“知硯,我承認今晚有些地方我沒顧及你。但離婚這種話,不要隨便說。”
我看著她。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
她猛的抬眼。
“我不會去。”
“那我會起訴。”
她像聽見了什麼荒唐話。
“你要跟我鬧到法院?”
我沒有退讓。
“如果你不配合,只能這樣。”
客廳裡死寂。
沈棠突然拿起那份協議,撕成兩半。
紙張裂開的聲音刺耳。
“溫知硯,你冷靜兩天。”
她把碎紙扔進垃圾桶,聲音壓得很低。
“你離不開我。”
我抬眼。
她似乎後悔了,卻還是繼續說下去:“不是因為錢,是因為你已經不會過自己的生活了。”
我閉了閉眼。
這句話終於把我最後一點猶豫碾碎。
我站起身,回房間拿出早就收好的行李箱。
沈棠跟到門口,臉色難看。
“你去哪?”
“酒店。”
“這麼晚了你非要走?”
我拉開門。
她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力氣很大,腕骨被她攥得發疼。
“溫知硯,你別逼我生氣。”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沈棠,放開。”
她沒放。
下一秒,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許澈。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
我也看見了。
備註不是名字,是一個太陽符號。
我突然想起她給我的備註,已經從“阿硯”變成了“溫知硯”。
很久了,久到我都快忘了難過。
沈棠的手鬆了一瞬。
我抽回手,拖著箱子走進電梯。
門合上前,她還站在原地。
手機鈴聲不斷響著。
她沒有追我。
第二天九點,我準時到了民政局。
我坐在大廳,盯著手裡的號碼牌。
周圍有來結婚的情侶,也有來登記離婚申請的夫妻。
有人開心,有人哭,有人麻木地刷手機。
我原本以為自己會很難受。
可真坐在這裡,心裡反而空得平靜。
九點半,沈棠發來訊息。
“公司有事,別鬧了。”
我看了一眼,直接把號碼牌拍照發到朋友圈。
配文只有一句:“登記離婚中,勿擾。”
發出去不到五分鐘,電話就炸了。
沈棠第一個打來,我接起。
“溫知硯,刪掉。”
“你到民政局,我就刪。”
“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媒體盯著沈氏?你這樣發,是想毀了我的品牌釋出熱度?”
“你不來,我就繼續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