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台路遠,自渡成舟_第四章 裴母冷笑一聲
第四章
裴母冷笑一聲:“壞了?可真會挑時候。”
身後一個年輕的女傭忽然開口:“先生,老夫人……我有話想說。”
裴母轉頭看她:“說。”
女傭低著頭,不敢看向方思瑤:“前幾天晚上,我路過太太房間,聽見她在打電話。”
“她說‘反正那個傻子什麼都不懂,只要不留明顯的痕跡就行’……”
全場譁然。
裴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方思瑤:“到了這一步,你難道還不知錯?”
裴昭野也滿臉失望地看著她:“我本來以為你只是心裡有氣,發發脾氣也就過去了。”
“可你怎能這樣對她?”
方思瑤看著他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忽然覺得很可笑。
他記得宋嘉歲捨身救他的恩情,卻忘了新婚夜他親口承諾的“絕不讓你受委屈”。
她冷聲開口:
“既然你們都認定了是我讓人動的手,那我解釋也是徒勞。”
“老師你們要辭就辭,但我絕不會為自己沒做過的事道歉。”
她拎起包,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裴母氣急敗壞的呵斥:
“你給我站住!方思瑤,你這是什麼態度!”
裴昭野下意識抬步想去追,手腕卻被宋嘉歲死死拉住:
“哥哥,嫂嫂在生氣,嘉歲害怕……”
方思瑤回到房間,開啟衣櫃,一件件將衣物疊好放進行李箱。
之後幾天,方思瑤幾乎天天往外跑。
暗中梳理資產、對接律師,一步步為離開裴家做準備。
這天她從律所回來,剛走進裴家,兩個保鏢突然架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拽進了一樓的會客廳。
只見裴昭野站在窗邊,臉色沉得難看。
宋嘉歲蹲在裴昭野腳邊,手裡抱著一隻布偶兔子,正歪著頭衝方思瑤笑。
“嫂嫂回來啦。”
方思瑤沒理她,看向裴昭野:“這是幹什麼?”
裴昭野低頭拍了拍宋嘉歲的腦袋:“嘉歲,把你剛才跟我說的,再跟你嫂嫂說一遍。”
宋嘉歲站起來,抱著兔子,蹦蹦跳跳地走到方思瑤面前:
“嫂嫂,嘉歲今天偷偷跟著你出門了哦。”
她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嫂嫂去了好高好高的樓,出來的時候有一個叔叔送嫂嫂。”
“叔叔幫嫂嫂拿包包,嫂嫂對他笑,笑得好開心。”
裴昭野盯著方思瑤,喉結滾動:“思瑤,你最近天天往外跑,我問你去哪,你從來不說。”
“你到底在瞞著我什麼?那個男人是誰?”
方思瑤攥緊手。
她絕不能透露她在轉移財產,為離婚後鋪路一事。
冷靜期還沒到,裴昭野一旦知道她的打算,隨時可以反悔,用各種手段困住她。
她抬眼迎上裴昭野審視的目光:“不過是合作往來的夥伴,談一些私事。”
“夥伴?”
裴昭野逼近一步,語氣愈發冷厲,“談私事需要舉止這般親暱?”
宋嘉歲捂著嘴咯咯直笑:
“那個叔叔離嫂嫂好近,還親嫂嫂了呢,嫂嫂羞羞!”
裴昭野深吸一口氣,像在強壓著翻湧的怒火。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
“我從未想過,你竟敢揹著我與人私相往來,做出敗壞門風的事!”
方思瑤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沒話說了?”
裴昭野的聲音失望到了極點,“好!既然你不肯坦白,那便按裴家家法處置。”
他轉頭看向管家,“去請家法。”
管家愣了愣,應了一聲“是”,轉身出去。
不多時,他捧著一根暗褐色的馬鞭回來,雙手遞給裴昭野。
裴昭野接過鞭子,沉沉看向面前始終沉默的方思瑤,一字一頓:
“裴家的規矩,背德忘義者,鞭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