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台路遠，自渡成舟_第十五章 方思瑤身體一僵

第十五章

方思瑤身體一僵，抬起頭，看見裴昭野站在她面前。

他的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一邊，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

裴昭野的聲音沙啞：“那個人是誰？”

“跟你沒關係。”方思瑤說，掙了一下，沒有掙開。

裴昭野的手反而收得更緊了，把她往自己面前拽了半步。

“方思瑤，那份親子鑑定報告，是不是你發的？”

“你一直瞞著我，就等著今天，等著看我身敗名裂？”

方思瑤看著他。

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胸膛劇烈地起伏，呼吸又急又重，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她忽然覺得他很可憐：“裴昭野，你現在這樣，很難看。”

裴昭野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跟我回去。”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沒有了剛才的暴戾，

“思瑤，你跟我回去，我們還是夫妻，你想要孩子，嘉歲生了就抱給你養……”

“裴昭野，我們離婚了。”方思瑤打斷他，“從法律上說，我們已經是陌生人了。”

裴昭野看著她眼底乾乾淨淨，再也沒有半分愛意，甚至連恨意都消失殆盡，徹底慌了。

“思瑤，我知道我錯了。”

他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哀求，“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偏袒嘉歲，我不該那樣對你。”

“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方思瑤聞言，只覺得可笑：“重新開始？”

“裴昭野，你要怎麼和我重新開始。”

“重新看著宋嘉歲一次次算計我，重新看著你不分對錯護著她，重新失去我的孩子，重新被逼著吃下我孩子的骨灰嗎？”

她每說一句，裴昭野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現在落魄了，後悔了，所以想起我了。”

方思瑤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可我最痛的時候，你從來沒有回頭看過我一眼。”

“而且，你拿什麼讓我跟你回去？”

她輕嗤一聲，“裴家不是你的，公司不是你的。”

“你現在唯一有的，就是那個裝傻充愣的宋嘉歲。”

裴昭野猛地抬眼，語氣強硬霸道，帶著破釜沉舟的偏執：“我不管，我不准你走。”

他驟然用力，將方思瑤摁在自己懷裡，

“我不在乎裴家，不在乎公司，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

“放開我！”方思瑤用力掙扎，“裴昭野，你別發瘋！”

“我是瘋了。”

他低笑一聲，笑聲沙啞又悲涼，“從你悄無聲息離開我的那天起，我就瘋了。”

“我好好跟你道歉，好好求你，你不肯回頭。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把你留在我身邊。”

話音落下，路邊一輛無牌黑色麵包車直接靠邊停下。

車門拉開，兩名黑衣保鏢快步下車。

方思瑤瞳孔驟然驟縮，心底猛地一沉。

“把人帶走。”裴昭野沒有看她震驚的臉，聲音冷硬決絕，沒有絲毫退讓。

“裴昭野你敢！”

方思瑤抬頭，眼底滿是冰冷的怒意，“你非法拘禁，你這是犯法！”

“犯法我也認，反正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他垂眸看著她，眼神偏執又痛苦，“思瑤，我不能再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