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是我崽
我懷孕了,懷的是死去的閨蜜。
我身邊所有人都能聽到閨蜜說話。
孩子她爹:「寶寶,我是你爸爸噢~」
閨蜜:「哈哈哈哈他說他是我爸爸哈哈哈哈,你配嗎?你配幾把?」
眾人沉默。
這孩子是生還是不生?
---------
肚子里空空蕩蕩的。從來沒有這麼空過。26九個月來第一次,那裡沒有動靜。沒有嘰嘰喳喳,沒有「趙小雅你是不是又忘了吃飯」。我把手放在肚子上,停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呱呱,謝謝你。」耳邊傳來嬰兒的啼哭聲,響亮有力。那哭聲把空填滿了。我擦了擦眼淚,竟笑了出…
我懷孕了,懷的是死去的閨蜜。
我身邊所有人都能聽到閨蜜說話。
孩子她爹:「寶寶,我是你爸爸噢~」
閨蜜:「哈哈哈哈他說他是我爸爸哈哈哈哈,你配嗎?你配幾把?」
眾人沉默。
這孩子是生還是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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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里空空蕩蕩的。從來沒有這麼空過。26九個月來第一次,那裡沒有動靜。沒有嘰嘰喳喳,沒有「趙小雅你是不是又忘了吃飯」。我把手放在肚子上,停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呱呱,謝謝你。」耳邊傳來嬰兒的啼哭聲,響亮有力。那哭聲把空填滿了。我擦了擦眼淚,竟笑了出…
我懷孕了,懷的是死去的閨蜜。
我身邊所有人都能聽到閨蜜說話。
孩子她爹:「寶寶,我是你爸爸噢~」
閨蜜:「哈哈哈哈他說他是我爸爸哈哈哈哈,你配嗎?你配幾把?」
眾人沉默。
這孩子是生還是不生?
1
檢查室的頂燈白得有些刺眼,像極了林呱呱火化那天的大太陽。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一塊水漬發呆。
「想好了?」醫生口罩上方的眼睛裡沒什麼情緒,「這一探頭下去,看到胎心,性質就變了。」
「想好了。」我回答得很乾脆。
我沒哭。分手而已,打胎而已。
沒有關係,沒有關係。
止損比煽情重要。
周予要去國外接管海外市場,一去就是五年。
他那個把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母親昨天找過我,話裡話外都是「你這種出身配不上週家」。
累。太累了。
比起去演那種苦守寒窯十八年的戲碼,我寧願現在就把這個還在細胞分裂的麻煩解決掉。
冰涼的探頭壓下來,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就在這時,腦子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臥槽!涼!涼死老孃了!趙小雅你是不是想凍死我好繼承我的螞蟻花唄?!」
一聲尖銳、熟悉、且含媽量極高的咆哮,毫無徵兆地在我腦子裡炸開。
我嚇得渾身一抽,整個人差點從檢查床上彈射起飛。
「別動!」醫生皺著眉呵斥,「怎麼跟觸電似的。」
我僵住了。
那聲音......那聲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我哪怕化成灰都能聽出她尾音裡那股子欠揍的勁兒。
那是林呱呱。
我最好的閨蜜,三年前死於車禍的林呱呱。
「幻聽......一定是幻聽......」我哆嗦著重新躺下。
「幻聽個屁!」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清晰了,而且還帶著明顯的迴響。
「趙小雅,你是不是又沒吃早飯?胃裡空蕩蕩的,回聲吵得我腦仁疼。」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呱......呱呱?」我試探著在心裡喊了一聲。
肚子裡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狂喜的尖叫:「臥槽!趙小雅你能聽見?WIFI 連上了?喂喂喂?這裡是陰曹地府駐子宮辦事處,我是你的專屬接線員林呱呱!」
我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2
「胎心很好,強著呢。」醫生指著螢幕上那團模糊的陰影,「你看,跳得多有勁。」
能沒勁嗎?她在裡面蹦迪呢!
我還在試圖消化閨蜜進入我肚子這件靈異事件,B 超室的門被「砰」地一聲巨響撞開了。
門板撞在牆上,震得天花板都在掉灰。
「誰敢動我外孫!」
一聲怒吼,我媽舉著保溫桶衝進來,頭髮扎得像雞窩,腳上兩隻拖鞋都不一樣顏色。
醫生皺眉:「怎麼這樣,家屬在外面等候......」
「你給我下來!」我媽衝過來一把拿開探頭,像護小雞崽一樣扶起我,一邊扶一邊嘆氣,「趙小雅你個沒良心的,分手就分手,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要我要!我養!」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肚子裡的那位先激動了。
「乾媽!親媽!救駕來得太及時了!」林呱呱的聲音再次炸響,還破了音,「快點把我弄出去,這地方太冷了,凍得我靈魂出竅,哦對,我已經是靈魂了,那沒事了。」
空氣瞬間凝固。
我媽罵人的嘴張成了一個 O。
醫生和護士還在忙碌地維持秩序。
我媽眼珠子一點點往下移,死死盯著我的肚子。
「......」她張了張嘴,沒出聲。
「乾媽?」肚子裡的聲音試探著喊了一聲,「是我啊,呱呱!您最愛的幹閨女!您還欠我一頓酸菜燉排骨呢,死了都沒吃上,您說這事是不是得補?」
我媽的手開始抖,精彩到可以截下來做一套表情包。
我趕緊伸手去扶,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醫生護士,又看了看我媽。
心裡捏了把汗。
立馬悄悄對肚子說:「怎麼這麼逆天呢?是不是別人也能聽到你說話?怎麼感覺我媽能聽到,醫生他們聽不到?」
林呱呱打了個響指:「對嘍!只有跟我天下第一好的才能聽得到。」
我:......你的天下第一好是不是有點多?
林呱呱在肚子裡數數:「天下第二好和第三好可以聽到。」
我揉了揉眉心,對我媽說:「媽!你冷靜點,這事兒有點複雜......」
年輕的護士弱弱地開口:「那個......請問......手術還做嗎?」
我禮貌又尷尬地拉著我媽出去:「不做了,謝謝。」
林呱呱還在肚子裡叫嚷:「乾媽你可撿著了,您想想,別人家孩子胎教最多聽個莫扎特,您外孫胎教是我林呱呱親自上陣!滿嘴騷話,出口成章!這起跑線別人追得上嗎?」
我媽的背影抖了三抖。
3
回到家,我媽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彷彿靈魂出竅般呆滯。
「媽?」我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我媽沒理我,自顧自地走進廚房,一邊系圍裙一邊碎碎念:「出現幻聽了。對,一定是幻聽。不管了,先做飯,人是鐵飯是鋼,吃飽了再去找個大仙看看......」
林呱呱沒把自己當外人:「小雅,跟乾媽說一聲,酸菜多放點,我現在是胎兒,口味重,想吃酸菜。
」
我癱在沙發上,無奈地摸著肚子:「你能不能消停會兒?我媽都要被你嚇出精神病了。」
「我在幫她脫敏!」林呱呱理直氣壯,「再說了,我都投胎了,以後就是你親閨女,咱們這叫隔代親,乾媽遲早得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