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是我崽_第12章 肚子里空空蕩蕩的

肚子裡空空蕩蕩的。

從來沒有這麼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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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個月來第一次，那裡沒有動靜。

沒有嘰嘰喳喳，沒有「趙小雅你是不是又忘了吃飯」。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停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

「呱呱, 謝謝你。」

耳邊傳來嬰兒的啼哭聲，響亮有力。

那哭聲把空填滿了。

我擦了擦眼淚, 竟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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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銳言突然笑了一下，像是用盡全部力氣才擠出來的那種笑。

他跟我說，產房外那幾個小時，他一直豎著耳朵。

有人哭、有人喊、有人罵, 推車來回，塑膠拖鞋啪嗒啪嗒。

他以為自己會在某個縫裡聽見她的聲音, 哪怕一句「傻逼」。

但是什麼都沒有。

連回聲都沒有。

「也好, 也該走了，賴了三年, 夠久了。」

「這個,」他把紅繩鈴鐺放到櫃子上,「給她閨女吧, 就當......她替我生。」

我愣住了。

他說:「我不是在託孤, 我就是想......留點東西, 證明她真的來過。」

「林呱呱說,」我慢慢開口,「程銳言那個傻逼，讓他好好活著。」

他肩膀抖了一下。

沒回頭，只是點了點頭，拉開門, 走了出去。

我摸著紅繩鈴鐺，上面傳來極輕的一聲——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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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把她抱到我面前的時候，我愣住了。

她?得特別像林呱呱。

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欠揍又可愛。

護士查房按壓宮底, 我疼得吸氣，她還在講流程:「惡露量要看, 體溫要計，餵奶按需。」

孩子哼了一聲, 像不耐煩。

我把她抱緊, 低聲逗她:「你叫什麼名字呀?」

她當然不會回答, 只呼吸軟軟的，小小一團貼著我。

但我看著那雙眼睛，突然想起林呱呱說過的話。

「如果真的有下輩子, 我還想遇見你。」

我低下頭，在她柔軟的髮絲上親了一下。

「林念,」我說,「你就叫林念。」

懷裡的小傢伙突然睜開眼睛, 直直看著我。

然後笑了。

彎著眼睛, 欠揍又可愛, 是我熟悉了十多年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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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我媽一手抱著她一手衝奶粉, 奶瓶蓋怎麼也擰不上。

我小聲罵了一句:「林呱呱你看著點......」

話出口我才想起來, 她不在了。

屋裡只有暖奶器的嗡鳴。

可下一秒，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裡, 似乎混進了另一個節奏。

很輕，很快。

像是一個人在很遠的地方，輕輕說了聲......

「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