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是我崽_第9章 我拖着沉重的身體去醫院

閨蜜是我崽發布時間:2026-06-18作者:石階

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去醫院。

沒想到又遇到了程銳言。

「小雅......」程銳言直接把我領到了一個單人 VIP 房間裡,他說話的聲音有點緊。

他往旁邊讓開一步。

沙發上坐著一個熟悉的女人,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衣服也乾淨,可整個人瘦得厲害,手指把包帶絞得發白。

我愣住了。

林呱呱的媽媽。

我一直在留意林呱呱媽媽的訊息,找了很久,才聽說她搬了家,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沒想到她一直和程銳言有聯絡。

「小雅,」林阿姨先站了起來,根本不敢看我,「阿姨想求你一件事。」

我心口一跳,坐直了身子:「您說。」

她深吸一口氣,眼淚瞬間奪眶而出:「你能不能......讓阿姨聽胎心?」

我怔住。

肚子裡,林呱呱的聲音一下子顫抖:「不要......別讓她聽......」

「阿姨,這......」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阿姨慌忙抹淚,可怎麼都抹不乾淨,「可是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一閉眼就想起呱呱。我就想......就想聽聽孩子的心跳,假裝那是......」

她說不下去了,肩膀一抽一抽。

我的心揪成一團。

林呱呱在我肚子裡喊:「不行!你不能讓她聽!她會更難受的!她會崩潰的!」

我坐在那裡,進退兩難。

阿姨見我遲遲不答,慌忙低下頭:「對不起,是阿姨太自私了。我不該......」

「阿姨,」我突然開口,「您等一下。」

我握住她冰涼的手,輕輕放在了我的肚子上。

林呱呱的聲音戛然而止。

阿姨的手抖得厲害,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我的手背上,燙得我發疼。

房間很安靜,只有飛快的心跳聲和儀器的滴滴聲。

就在這個時候,我肚子裡突然傳來一聲清晰的——

「媽。」

一種......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波動,順著血肉傳出去。

阿姨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瞪大眼睛看著我,嘴唇張了又張,最後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剛才......剛才是......?」

阿姨的手還按在我的肚子上,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我剛才......好像聽見呱呱在叫我......」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就在這時,肚子裡又傳來一聲,比剛才更穩,更清楚——

「媽,我好想你。」

阿姨連呼吸都忘了。

過了好幾秒,她才慢慢彎下腰,額頭輕輕抵在我的肚子上,哭得幾乎沒有聲音。

像哄小孩一樣:「呱呱,媽等你回家吃飯。」

我一動不動地坐著,看著這對隔著生死相擁的母女,眼淚也流了下來。

阿姨哭著哭著又笑了,最後擦乾眼淚,疲憊又柔軟:

「小雅,辛苦你了。」

我搖搖頭。

「你讓她......多待一會兒,」阿姨輕輕摸了摸我的肚子,「我知道她遲早要走,但是......」

「我知道,」我用力點頭,「我知道。」

19

等林阿姨哭得差不多了,我扶她旁邊坐著歇著。

程銳言這才走過來。

倆人相對無言,他一眨不眨地盯著我肚子看。

過了會兒,他突然對著我肚子說:「也不知道羊水夠不夠暖和。」

我:「......」

下一秒,林呱呱在我肚子裡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笑得我肚子一抽一抽的,差點把探頭笑掉。

「他問我羊水暖不暖和!哈哈哈哈哈哈!程銳言你是不是傻!我泡在自己的洗澡水裡,你問我暖不暖和!」

程銳言手上動作頓了一下,耳尖明顯紅了,卻依舊鎮定地給我調儀器。

「咦,這是什麼?」

我低頭一看,是一個小小的銀鈴鐺,拴著紅繩,舊舊的,鈴聲被人摸得發亮。

程銳言聲音悶悶的:「她以前說,等以後有孩子了,要給孩子掛個鈴鐺,走哪兒響哪兒,丟不了。」

他頓了頓:「我留了三年。本來想......等她親生的孩子再用。」

林呱呱沉默了很久,很彆扭地罵了一句:「這個傻逼......居然還留著。」

「留著幹嘛啊,神經病。」

20

每天早上醒來,我都會先把手放在肚子上,等三秒。

三秒後,如果聽到「早——」,我就知道她醒了。

如果沒聲音,我就再等三秒。

如果還沒聲音,我就輕輕拍一拍:「呱呱?」

然後通常會聽到一個含混不清的嘟囔:「再睡五分鐘......」

這個儀式持續了三個月。

有時候我醒得早,就躺著等她醒。

窗外慢慢亮起來,樓下開始有人走動,早點攤的香味飄上來,她會在某個瞬間突然開口:「餓了。」

我就起床做飯。

有一天,我醒得特別早,窗外還黑著。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等。

三秒。五秒。十秒。

還是沒有聲音。

我沒動,就那麼等著。

窗外慢慢亮起來,樓下開始有人走動,早點攤的香味飄上來。

又過了很久,她才輕輕「嗯」了一聲。

「早。」我說。

「早。」她說,聲音比平時輕,「昨晚訊號不太好。」

我沒追問,只是起床去做早飯。

把平底鍋放上火的時候,我順手把待產包從床邊拖過來,又檢查了一遍:

證件、產檢本、充電線、紙巾、襪子。

拉鍊拉到一半卡住,我用力一拽,才想起來。

孕八月了,很多東西不是準備一下就夠了。

那天晚上,我睡不著。

肚子太大了,左側臥右側臥都難受,像揣了個西瓜翻不了身。

窗外的路燈把天花板切出一道斜斜的光,我就盯著那道光線發愣。

「又失眠?」林呱呱的聲音從肚子裡飄出來,「大姐,你翻來翻去跟烙餅似的,我這邊都潮汐海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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