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不必正常_第1章 紀昀時的小青梅開車撞倒我那天
紀昀時的小青梅開車撞倒我那天,我進了 ICU,她進了警察局。
而紀昀時,去陪了梨花帶雨的小青梅整整一夜。
等他終於想起來看我,病床前的第一句話卻是:
「你籤諒解書,好嗎?這只是意外,祁馨不是故意的。」
他還說:「小馨她當時太害怕了,我這個做哥哥的,不好不陪她。」
「沈格,你一向最善良了。」
我轉頭,看向病房窗外暗紅的斜陽:「紀昀時,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菜鳥驛站。」
紀昀時皺起眉頭:「什麼?」
我移回目光:「有些人,就是大件貨。」
他不知道,在這場車禍中,我大腦受損,情感中樞被嚴重破壞。
我喪失了部分記憶,並且性情大變。
從此,我不再是那個愛了他八年的戀愛腦。
現在的我,是沈·超級樂子人·格。
1
紀昀時愣住了:「沈格,你怎麼說話呢?」
「對不起對不起,」我連連擺手,「我家不住巴黎聖母院,不太會和聖母交流。」
紀昀時的臉上錯愕與氣憤交加,我卻還沒閉嘴:
「在有未婚妻的前提下,無私關愛單身小妹妹,捨身陪夜。博愛天使就是你。」
「你別把我和祁馨說得那麼難聽......」他氣得臉色發紅。
「不是聖母?」我認真分析,「也對,您只是慷他人之慨。那就是純純的壞種。」
「你!」紀昀時站起來。
我趕忙招呼:「這麼客氣幹什麼,坐呀,坐!」
「不過,小紀啊,你可真不會辦事兒,」我嘆口氣,「探望剛出 ICU 的病人,你甚至不願拿個果籃。」
紀昀時看著我冷笑:「果籃?你也配?」
「她怎麼不配了?紀院長,您貴人多忘事,怕是忘了您和格格本該在這個月舉行婚禮的。」一個清脆的嗓音從病房門口傳來。
我扭頭看去,表姐寧曉曼正推著輪椅走進來:「格格,高醫生讓你去腦電波室做檢查。」
她走過紀昀時身邊,斜睨他一眼:「您可快走吧,我們這可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腦電波室?」紀昀時瞟我一眼,「沈格,看來你是腦子被撞壞了。」
「對對對,」我伸手向他一指,「雖然腦子壞了的是我,但是失憶的卻是你。你不記得誰是肇事兇手了嗎?」
紀昀時愣了一下,面上添了兩分難堪三分愧疚。
他似乎想來拉我的手:「沈格,我......」
寧曉曼冷笑著打斷:「他怎麼不記得,可惜那是他心肝肉兒的小情人。還沒結婚你們兩個就把格格欺負成這個樣子,真是狼心狗肺,天生一對。」
紀昀時臉上逐漸掛不太住。
他匆忙起身,冷冷地對我說:「看在你傷勢的份兒上,我不多說。諒解書你必須得籤,否則我不會給你付賬單的。」
他看向寧曉曼,「在 ICU 住了這些天,費用不低吧?」
「你......」曉曼氣得說不出話來。
紀昀時丟給我一個「自己反省」的眼神,大步離去了。
「你看這個紀昀時,厲害得很,都已經會用錢要挾人了。」我指著他的背影說,「小樣兒,他不付,有的是人付。他當肇事者一家都死了,還是法治社會不存在了?」
曉曼看了看紀昀時的背影,又看了看我,嘆了一口氣:「先去檢查吧。」
2
肌力、觸覺都沒問題,脊髓輕微受損,但恢復狀況良好。
「真是個奇蹟,」高醫生感嘆,「你還記得自己被撞成了什麼樣嗎?但你明天應該差不多能下地走路了。」
「記得,我被撞到天上托馬斯 720°迴旋轉了三圈,然後一頭栽進了花壇裡。
」我認真回答。
「......你還是忘了吧。」高醫生低頭寫驗傷報告。
「格格的腦損傷怎麼樣了?」曉曼憂心不已地問。
高醫生一手托腮看著腦電波圖,作沉思狀:
「不太正常。但看她說話做事,與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格格和從前有很大區別!」曉曼急切地說,「從前,她是一個柔柔弱弱的人,被她那個未婚夫吃得死死的。可現在......」
「現在?」我期待地看著她。
「現在格格清醒多了,但我總覺得,她似乎有些太活潑了一點......」曉曼越說聲音越低,「有時我甚至感覺,她徹徹底底變成了另一個人。」
「嗯,嗯。」高醫生認真地聽著,「這也許是腦損傷導致的性格改變,也有可能是遇到重大打擊後,心理上的自我防衛機制。」
「傷情程度呢?」曉曼憂心忡忡,「高醫生,我們回頭還得跟肇事者打官司......」
「我給她定的輕傷一級。」高醫生敲著鍵盤,「雖然救護車送過來的時候我覺得少不了重傷了,但是她恢復得異乎尋常地好。神經系統損傷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她頭皮損傷和撕裂傷已經達到輕傷標準。」
「你自己感覺呢?」他轉向我。
「我感覺挺好的,」我坐在輪椅上,晃著雙腿,「我覺得我現在就可以下地跳一個可愛くてごめん。」
我張口就唱了起來:「Chu! 可愛くてごめん......唔唔!」曉曼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生まれてきちゃってごめん......」高醫生竟然接著哼了下去,「還不錯,思維挺活躍。」
他繼續問我:「曉曼說你性格變了,你覺得呢?」
「我其實沒什麼感覺。」我實話實說,「車禍前的大部分事情我還有記憶,但也只是記得而已——彷彿是我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了另一個人的人生,就跟追劇一樣。
」
「所以現在我覺得我是虐文女主,」我面部逐漸獰笑,「高醫生,你是系統分配給我的深情男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