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不必正常_第3章 沈格
「沈格,你同意諒解好不好?現在我真的焦頭爛額,醫院的業務,還有祁馨,都讓我無力應付。」
「你理解理解我,可以嗎?」
「別談理解,談錢。」我笑眯眯地吃著香蕉,「富哥 V 我 50 萬看看實力。」
我能感受到他的沉默。
於是我開始大倒苦水:「紀昀時,現在我丟了工作,捉襟見肘。你需要諒解書撈你的小情人,我需要錢,等價交換,不好嗎?」
「有時候我是真的很奇怪,紀昀時,」我聲音帶上了困惑,「咱們自由戀愛都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得不說你真的是太狗了。」
他的聲音似乎又帶上了怒意:「我不想跟你談這個,沈格。自從醒來之後,你變得很不懂事。」
「回答錯誤。」我發出機器音,「請認清楚現狀,只有錢能讓人變得懂事,很多很多的錢。」
我決定不和他掰扯:「如果你和祁馨在一塊,你也知會她家人一聲。識相點,諒解權在我手上。」
然後我乾脆利落結束通話了電話。
資本家真的太摳門了。
紀昀時只打給我十萬塊錢,說明他根本沒有實力。
不過靠這筆錢,我倒也結清了醫院後續的賬單。
在終於能夠自如地行走後,我去了警局,接受調解。
意外地,我遇見了祁馨。
這是車禍後我第一次和她打照面。
祁馨在交通肇事後逃逸,並在第二天被刑拘。
不過很快她的家人就將她保了出來,讓她現在能站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沈格你這個賤人,你怎麼還沒死?」
我驚訝不已:「你還沒死呢,我死什麼?」
她被她母親拉著,雙眼通紅,似乎恨不得吞了我:
「要不是你在這裡,我和昀時哥哥早就好好的了!」
我轉過身去,詢問警察:「她是躁狂症嗎?」
警察小哥看上去有些無奈:「祁馨女士患有一些......精神上的疾病,目前在保外就醫。」
祁馨被家人牢牢拉住,但仍在對我哭喊:「你怎麼不去死啊?為什麼不去死?!」
看上去像祁馨母親的貴婦手忙腳亂將她拖到一邊,嘴裡嘟噥著「就不該帶你來」。
我對著警察攤手:「您評評理,這能諒解嗎?」
小哥輕咳了一聲,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沈格女士,之前我們......聯絡不上你的家屬。今天找你過來,是為了籤諒解書的。」
「我能拿多少賠償款?」我問他。
「按照與韓瀾女士之前的協商,祁馨家屬賠償你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等,合計五十萬元。」
「不夠我們可以再加。」那位看上去像祁馨母親的女士款款向我走來。
她穿著一身看上去就頗顯昂貴的旗袍,柳葉眉,吊梢眼,看上去很有威勢。
「我是韓瀾,祁馨的媽媽,」她並不正眼看我,「我希望諒解的事今天能夠了結,有什麼要求,請你儘快提。」
「錢呢?」我打量著這位貴太太,詢問。
「你先簽諒解書,賠償款我們後續到賬。」她看上去有些不耐煩。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很好,」我禮貌地微笑,「我不打算諒解。」
韓瀾那雙好看的眼睛一下瞪了起來,落在我身上。
「您可是鷹江集團的董事長太太,五十萬,您打發叫花子呢!」我理直氣壯。
「我想問一下,如果我不諒解,祁馨會怎麼樣?」我轉向警察小哥。
警察小哥看上去十分頭疼:「她可能會被提起公訴。交通肇事逃逸是刑事案件,雖然祁馨女士有精神疾病,但還不足以完全逃脫刑事責任。
」
「我說了,你有什麼要求可以儘管提,錢我們可以再加。」韓瀾瞪著我,眼神恫嚇一般,「六十萬,七十萬,都沒有問題。」
「一千萬。」我獅子大開口。
「你瘋了嗎?」韓瀾妝容精緻的五官開始崩塌,「你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怎麼敢這麼和我說話?」
我皺皺眉:「鷹江集團的太太,拿不出一千萬嗎?」
我有些困惑,「我還想多要點呢。」
「你!」韓瀾看上去像被戳中了痛點,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面前,揚起手來,竟要往我臉上摑。
「上流社會這麼沒素質嗎?」我大驚失色,當即往地上一躺:「打人啦打人啦!祁董事長的老婆打人啦!」
「肇事者家屬,冷靜!」警察小哥趕忙拉住氣得半死的韓瀾。
從他臉上為難的神色,我明白了。
這起案子佔理的人是我,但在咱們潭城,似乎沒人敢得罪鷹江集團的祁家。
正當我思索著下一步如何時,門口突然衝進來一個人。
跟在他身後,是方才哭叫著的祁馨。
「沈格,不要鬧了。你怎麼回事?先簽諒解書,我們的事情,以後再談!」紀昀時雙眼都是血絲,氣勢洶洶地看著我。
祁馨順勢抱靠在他身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昀時,我好害怕!」
我看著他倆依偎在一起,這副畫面記憶裡的一些片段慢慢重疊。
生活裡哪有什麼巧合,多的是蓄謀已久的罪過。
6
那是些曾令我痛不欲生的片段。
紀昀時回國後,我很快辭職,協助他創辦醫院。
創業初期的日子,很苦,也很困難。
紀昀時忙著跑關係,買地皮,我也幫著他整理材料,和各家地產公司談判,從各種銀行和機構融資。
那時剛剛大學畢業的沈格,話都不敢大聲說。
她對生意上的事一竅不通,不同於紀昀時對家族生意的耳濡目染,她什麼都得從頭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