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不必正常_第9章 沈星是眾星捧月的小公主
沈星是眾星捧月的小公主。
她長在錦鴻傳媒如日中天的升途中,備受寵愛,聰明伶俐。
而我,十幾歲就被攆去一所寄宿學校,一年到頭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回沈家。
我和沈星的關係不好不壞,和沈建華關係不壞不好。
這樣被徹底漠視的生活持續到高中畢業,沈建華安排我商業聯姻。
說好聽些是跟一個公子哥兒一起出國,培養感情。
實際上就是跟在人家後頭當保姆,低聲下氣兒地等畢業了結婚,做全職子宮。
嗨,若是聽了他的,沈格就成另一種虐文女主了。
沈格第一次反抗了父親,說了幾句重話。然後就捱了響亮的一耳光,被責令收拾東西滾出家門。
這就是我被逐出沈家的過程。親情就是如此之物,荒謬,可笑。
十八歲的沈格狼狽地走出家門,從此被斷了經濟來源。
還好沈格的生母那邊還有一個舅舅,這門親戚救了沈格的命。
後來舅舅舅媽離世,沈格和表姐寧曉曼就如親姐妹一般,扶持至今。
我閉上眼。
若不是幼年喪母,沈格不會養成包子一樣的脾氣;若不是自卑又缺愛,她不會在一個人渣身上耗費八年,被反覆背叛、利用,從不敢生出離開他的心思。
從一開始,沈格的人生,就被所謂的親人完全毀掉。
......
祁明莊和我對視:「我知道的,沈格。你的母親......」
我輕輕抽了一口氣:「......別說了。」
「你都想起來了?」祁明莊拉著我走到宴會一角,端起一杯水遞給我:
「我早說過,沈格。我們是一樣的人。」
我感到一絲異樣,看向他的臉。
祁明莊面色上的憤怒還沒有完全褪去,但他的眼神里,似乎隱隱有一絲興奮。
「我同你,都是被家族拋棄的人。」
我愣了愣,勉強擠出一絲笑來:「開什麼玩笑啦祁大少爺,您啥時候被拋棄過?」
「小時候。跟你一樣。」祁明莊把我拉到身前,右手環住我的肩頭。我有點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感受到頭頂有些灼熱的氣息:
「小時候,我還不如他們養的一條狗。」
他有些曖昧地把我又拉近了一些,左手指向宴會廳另一角的一個人:
「你看到了嗎?那是我大哥祁明郴。」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站在那裡,氣質出眾,舉止高貴。
他那張揚的氣場彷彿自己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他身邊還領著另一個女孩,她背對著我,看不清長相。
「我大哥的母親,是一位真正意義上的豪門千金,她的能力是韓瀾所不能比的。」祁明莊在我耳邊呢喃,「他被拉下馬,是因為我父親忽然發現......他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啊?真假?」我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父親是個出軌慣犯,他當初與第一任妻子鬧得並不愉快。只是老頭子沒有想到,她竟敢悄悄綠到他頭上。」祁明莊輕笑出聲,似乎透著一絲解氣。
「如果我母親也能這樣,就不會在發現老頭出軌韓瀾的時候,精神恍惚車禍去世。」
我怔住。沒想到祁家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老頭嫌棄我母親出車禍丟人,連帶嫌棄我。那時祁明郴還受著重視,韓瀾很快又上位生下祁馨,我夾在中間,被他們百般欺凌。
」
「那時候我想,啊,真不如死了好。」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解脫。我擔憂地抬頭,卻對上他有些寵溺的笑容:
「就在那時我遇到了你。正好是沈建華巴結我父親的時候,我看到小小的你跟在他身邊,耷拉著腦袋,畏畏縮縮的樣子。好像......一隻小狗。」
你說誰是狗?我瞪他一眼,剛要反駁,卻想到那時的我和狗好像也沒什麼區別。都是夾著尾巴過日子,可憐兮兮地討幾口冷飯吃。
「沈格,你可能不理解我當時的心情。但對我來說,那是第一次知道不只是我在過這種生活。你彷彿才是我真正的家人,就像......找到了同類。」
好好好,都是狗是吧。我被他摟得有點難受,想推開他。
祁明莊不情不願把我放開了。
他還想說點什麼,但我忽然看到遠處祁明郴身旁的女伴轉過身來——
我愣住了。
那不是沈星嗎?
12
我失神地看著款款向我走來的少女。
從沈星降生開始,她就是公主。在期待中出生,被所有美好的願望包圍。
正如她現在一般,身著禮服,美得像天女下凡。
她看向我,眼波流轉,親熱地開口:
「姐姐!」
我嗯了一聲,茫然看向她身側的男子:
「叫姐姐就見外了啊,沈星。該我叫你一聲『大嫂』。」
兩個人臉色同時難看了起來。
祁明莊在身側拉緊了我的手。沈星比我小了不少,算算年紀應該差不多大學畢業。不知道她和祁明郴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祁明郴自然是不可能染指祁家產業了,但為了祁老頭那大過天的面子,外人不可能知道這樁秘辛。
他拉上錦鴻傳媒,恐怕也是在為自己找助力。
這大概也是沈建華的意思。
只是當他發現被他逐出家門淪為棄子的長女竟然成為了祁明莊的太太,面對兄弟倆不可避免的戰爭,這老登會押寶哪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