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妾._第2章 正事摸清楚後

良妾.發布時間:2026-06-18作者:小獃獃菜雞

正事摸清楚後,這場宴席便沒了趣味。

覃瞿早就過了賞花看月的年紀。

年輕的皮囊裹著一顆歷經滄桑的心。

他漫不經心地掃了眼那群歌女,個個年紀小得能比他少半輩子,眼皮淺得藏不住任何小心思。

一聲嬌喝響起,覃瞿袖口被酒液打溼。

「是奴家失態了,請侯爺責罰。」

覃瞿望著衝他行禮的女子,擦拭袖口的動作忽地一停。

難怪他總覺得好像忘了件什麼事。

覃瞿忽地抬眼,蹙眉掃過廳中所有穿著紅羅裙的歌女。

卻無一人如那人一般老實得像只鵪鶉似的縮在牆角。

那個妾室,是他前世順手帶回府的歌女,一開始他並不在意,後來發現她不鬧也不作,甚至有幾分意趣,覃瞿才對她多了點心思。

如今他雖重生,但心早老了,沒了和人花前月下的興致,也不愛女人為他爭風吃醋吵吵鬧鬧。

找個安穩點的良妾放在府裡,倒也不錯。

覃瞿想了想,招來坊主:「貴坊的歌女全在這了?」

坊主:「只有一位今日不巧生了病,恐汙了貴人之耳,便沒讓她過來。」

坊主又討好笑道:「不過不妨事,她長得並不算漂亮,歌唱得也不夠好,要說美人,還得是您身旁這位清月姑娘姿色更出眾些。」

覃瞿擺擺手。

自己再開口要人,便有些跌份了——旁人都嫌平庸的女子,自己還當著同僚的面要,豈不是丟人。

他想了想,輕聲說:「我喜歡齊全圓滿些的曲兒,三日後,正巧我府上設宴,你把人湊齊了全帶去,熱鬧熱鬧。」

3

三日後。

平陽侯府。

覃瞿看見坊主,又記起了這事。

還未娶妻,便要納妾,確實有點麻煩。

那日是他喝得有些醉,性子急了些,若現在想來,覃瞿倒覺得不如先叫坊主給她過個明路,做個誰家的庶女,再納也不遲。

面子上好看,她日後也能少受些罪。

覃瞿正思索著託哪家幫忙過明路,卻聽見坊主賠笑道:「侯爺,實在對不住您,這次還是少了個人。」

「什麼?她病還沒好?」

坊主嘆道:「病雖好了,只是那姑娘不便過來。我知道侯爺喜潔,不敢糊弄,那姑娘已和旁人定下了。」

這事太意想不到,以至於覃瞿一開始甚至沒明白,「你說什麼?定下什麼了?」

坊主只好咬牙,硬著頭皮說:「侯爺,小蠻姑娘和一個琴師成親了,昨晚才拜的堂。唉,這丫頭真是沒福氣!」

覃瞿面無表情,眼皮忽地狠狠一跳。

4

齊王府。

我和葉見鶴抱著大大小小的家當樂器,擠擠挨挨地從角房小門走入。

葉見鶴壓低聲音:「小蠻,這回我們真的能混出頭嗎?你可千萬要押對寶,要錯了,我們可就再沒機會了。」

我點頭:「放心。」

葉見鶴還想說什麼,但忍了下去。

我知道,如今即便是不在朝堂的小人物也都覺得,儲君之爭必在三皇子和十一皇子之間。

而廢太子齊王,毋庸置疑已經成了一步廢棋。

葉見鶴咬牙:「算了!如今咱們成了親,夫妻同氣,你說他能成,他就能成事!我聽你的!」

我點頭。

我和葉見鶴的親事自然不是因為一見鍾情,而有更為現實的考量——

葉見鶴同我都是低賤樂人,行走各地,難免受到些輕浮打趣,若是已有家室,就能以此為藉口格擋一二。

雖說也並非時時有用,若遇上些自負又無恥的官宦子弟,自然也如螳臂當車。

但能少點麻煩便也是好的。

因此,當我提出這個提議時,葉見鶴痛快答應,毫不猶豫。

他不知道,對我而言,成親還有另一層作用——

我懷疑,覃瞿也重生了。

若我真猜對了。

那便要提前做好準備。

也許是我謹慎過頭,甚至對自己太過自信。

沒準他壓根就不記得我了。

覃瞿真重生回來,他最要緊的應該是他的權勢富貴,合該早就將我拋之腦後,只顧著找更貌美的女子,怎麼會還對我耿耿於懷?

更別說,我如今成親,更能斷了他的念想。

我輕輕鬆了口氣,覺得大患已除。

我換上伴舞的羅裙,和葉見鶴說說笑笑,來到花廳。

看到席上的某人。

我卻不由怔住。

5

那女子坐席靠前,正垂眸飲茶。

周圍的女眷都圍著她,表情雖都輕鬆,但行為舉止無一不透露出對她的小心翼翼。

我低下頭,雙手出現鑽心的幻痛感。

宛若那個隆冬,被銀針刺破手指時的銳利疼痛。

——「你曉得你該在的地方麼?賤人。」

輕蔑的話,配上那雙冷冽的眼。

趙沁安,未來的平陽侯府正室。

每每回憶,總讓我痛不欲生。

我看到那女人,不由發抖。

葉見鶴察覺到我的不適,人多處,他難免要表現幾分夫妻的親暱,便輕輕拉住我的手臂,詢問:「小蠻,可是冷了?」

「好一副春色美景。」

一個含笑卻冰涼的聲音突然響起。

同樣冰涼的扇骨斜斜往下,敲打葉見鶴的虎口。

葉見鶴鬆手。

回頭而望,來人竟然是覃瞿。

他怎麼來了?

我來不及收斂神情,下意識便躲鬼般往後一退。

葉見鶴在上次宴席中見過覃瞿,知道這是位貴人,他連忙擋在我身前,行禮:「見過侯爺,小人之妻膽小又易受驚,衝撞了侯爺,望侯爺容小人替其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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