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後殘冬又知春_第16章 16回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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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後,總部把我安排在國際賽事部。
柳嫣然還是我助理。
她每天比我早到半小時,會議材料按顏色分類擺在桌上,咖啡放在左手邊,溫度剛好。
某天我從會議室出來,走廊盡頭站著宋清雪。
“江川。”
“你怎麼在這裡。”
“我辭職了。”
她把紙箱抱緊了一點:“來這邊應聘,過了。行政崗,在十八樓。”
“你原來的公司不是挺好的。”
“離你太遠。”
她說這四個字的時候,眼睛沒有躲。
“都行。”
我點了下頭:“好好幹。”
之後的日子,我每天都能在十九樓看見她。
起初是送檔案,一天兩三趟,每次都剛好路過我的辦公室門口。
後來開始送茶水,送咖啡,送各種她以前從不會碰的瑣碎東西。
我有些煩了:“以後不用送這些。”
“你不是喜歡喝嗎。”
她端著托盤的手收緊了一點,轉身出去了。
那天下午,我回來的時候,桌上多了一個黑色絲絨的小盒子。
是一枚男士戒指,鉑金素圈,內側刻了兩個字母——J.C。
附言:你以前說,結婚戒指是我隨便挑的,從來沒問過你喜不喜歡。這一枚,是我按你的尺寸重新做的。
字跡很用力,筆尖把紙都戳出了凹痕。
我合上盒子,去了十八樓。
她在工位上看見我走過來,整個人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米。我把盒子放在她鍵盤旁邊。
“不需要。”
“你試都沒試——”
她的聲音哽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
“宋清雪,以後在公司,稱呼我的職位。”
她點點頭,伸手把那個盒子收進抽屜裡,關抽屜的動作很輕,像在給一件易碎品蓋上最後一塊布。
兩個月後的一個深夜,我加班到凌晨,突然開始發燒。
額頭燙得厲害,敲鍵盤的時候指關節在疼,我靠在椅子上閉了會兒眼。
再睜開眼的時候,門口站著一個影子。
宋清雪。
她沒走,一直在一樓大堂等著,看見十九樓的燈還亮著,就上來了。
她把我從椅子上扶起來,我燒得渾身發軟,手臂搭在她肩膀上。
她從我大衣兜裡摸出鑰匙,把我送去了醫院。
急診、掛號、取藥,她跑前跑後,額頭上全是汗,頭髮黏在額角也沒顧上撥。
我躺在觀察室的床上,她坐在旁邊,兩天沒閤眼。
期間我迷迷糊糊醒過一次,看見她趴在床沿上,臉埋在胳膊裡,肩膀隨著呼吸慢慢起伏。
第三天傍晚,燒退了。
我睜開眼,她端著一碗熱粥從外面走進來,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
“你醒了。”
她把粥端到床頭櫃上,“樓下買的,趁熱喝。”
我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突然劇烈咳嗽。脖子開始泛紅,疹子一片一片冒上來。
“怎麼了?”
宋清雪猛地站起來:“不好喝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病房門被推開了。
柳嫣然站在門口,看見我脖子上的紅疹,臉色瞬間變了。
“這粥裡放了什麼?”
“就......樓下隨便買的粥。”
宋清雪的聲音有些遲疑,“
“他鮑魚過敏你不知道?”
柳嫣然把碗重重擱回桌上,整個走廊都聽得見:“他強調了那麼多遍你都記不住嗎?你非得害死他才甘心?”
宋清雪的臉刷地白了,她看看那碗粥,又看看我,嘴唇發抖。
“對不起,我......我沒來得及看裡面。”
柳嫣然已經按下呼叫鈴,從包裡翻出一盒氯雷他定,倒了杯溫水遞到我手裡,“先吃藥。醫生馬上來。”
走廊裡傳來護士的腳步聲。
宋清雪站在原地,手指攥著衣角,眼眶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