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狐狸精挾恩圖報了_第7章 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
若有女子在家中遭受丈夫暴力,也可去他府上求援。
在雲夢賑災的這一個多月中。
我也真正親眼見識到文殊的能力和才幹。
明白了皇帝為什麼讓我跟著他學習、歷練。
而這期間。
還發生了一件事。
我無意間撞破幾位官員暗中勾結,私吞賑災的糧米銀兩。
對方眼見行徑暴露,索性動了刀心。
我後背中了一刀。
以為自己就要交代在這兒時,文殊趕來了。
刀劍相撞。
他以一敵多,將我救了出去。
我都不知道這麼瘦一個人,是怎麼扛著我,還能全身而退的。
此事之後。
那幾位贓官竟將栽贓到了我與文殊身上,藉機搜捕追刀。
好在,有好心的百姓見過我們賑災的實行,並不信那些莫須有的謠言,收留了我們。
夜雨滂沱。
我發起了高熱。
迷迷糊糊之間,感受到有隻乾燥溫熱的手貼上額頭。
忽然間,我開始想我孃親和姨母們了。
幼時我生病發燒,她們也是這樣擔憂地圍著我,時不時拿手貼我的額頭拭溫度。
後來,我娘去世。
老鴇見我長開,逼著我學接客。
是樓裡的姨母們湊了私房銀兩,將我救出去,又好一番打點,才讓我頂了一個孤老婆子已故男孫的身份,安穩長大。
我還很想扶音。
山中漫長而孤獨的時日里。
是他代替了我娘和姨母們,捧著一顆笨拙的真心陪伴在我身邊的。
我還沒跟他解釋。
也沒跟他好好道歉。
更沒跟他說我也喜歡他。
這次我走,他醒來肯定很生氣,也不知他有沒有看到我留的紙條。
「怎麼哭了,是太疼?」
一道聲音在我耳邊朦朦朧朧地響起。
我抹了把淚,老實道:
「我想我娘,想我夫人。」
文殊的聲音居然染上了一絲笑意。
「你真有夫人?」
這是相識以來,我第一次聽見他笑。
我努力想睜開眼,看看這笑掛在他臉上是什麼樣。
可視線模糊,怎麼都看不清。
傷處疼痛難忍。
沒有藥,也沒有大夫,更沒有馳援。
我越發感覺,自己會死在這兒。
估計是我的血也化作了淚吧,不停地從眼裡流出來,怎麼也止不住。
腦海裡浮現出扶音的臉。
我用力地點頭,勉強擠出一個笑。
「對啊,我真的有夫人,他長得可好看了。」
「但我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我,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跟他過日子呢。」
說到這兒,我心裡更加擁堵難過。
什麼心裡話都敢往外蹦了。
「其實我根本就是??無大志,我考科舉,只不過是想著能賺到錢,能吃飽飯,能過上好日子,沒想過要搭上自己的命的。」
「早知道當官這麼危險,當初我就不......」
可後面的話,我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
小時候,是覺得做這事兒很厲害。
後來,是因為這是我娘臨終前的願景。
再後來,是因為知道了那些錢原是姨母們為自己攢的贖身錢。
我......
難道早知危險,就真的不會再走這條路嗎?
屋內陷入長久的寂靜。
就在我以為文殊不會再理會我時,他開口了。
聲音很緩,卻擲地有聲。
「我也是。我曾經......也是這樣想的。」
「可你知道嗎?我們這樣的人,既然站上高處,就不能只為自己。」
09
今夜大概是文殊這輩子說話最多的一次。
我知道他這是不想讓我就此「睡」
去。
因為一旦閉上眼,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可我太不爭氣,撐不住越來越沉的眼皮。
即將失去意識時。
門被破開了。
接著,有人將我擁入懷中。
一道熟悉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耳畔炸響。
「林連奚,你醒醒!」
「我好不容易才又找到你,你不能再拋下我,我不許」
扶音的淚水一滴滴砸落在我臉上。
而我已經聽不清了。
......
原以為自己死定了。
沒想到,還能再醒過來。
入目是陌生的房梁。
我動了動,竟奇異地發覺身上沒有一絲不適。
後背的傷癒合了。
指尖下,是一片光滑的皮膚。
我想起身,卻感覺到手掌被什麼東西壓著。
轉過頭,只見扶音小獸似的蜷著身體趴在床沿,臉貼在我掌心,另一隻手將我的四隻指尖包住。
我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張睡臉。
仍舊漂亮。
只是眼下泛著些青黑。
嘴唇也發白,看起來有些虛弱。
他時不時夢囈幾聲,睡得並不安穩。
我有些心疼地觸上那雙紅腫的眼皮。
卻不想將人吵醒了。
扶音揉了揉眼,視線聚焦在我臉上時,眸中先是閃過一絲驚喜,繼而是別種複雜的情緒。
有惱怒,有難過,有委屈。
他將手抽了回去,垂下眼睫不再看我。
「你......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
醒來後,我設想過扶音的反應,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疏離。
這回,我是真叫他傷心了。
從前我一向是巧言善辯的那方。
可現下,我幾次張嘴,卻沒能說出一個字。
俄頃。
才重新找到自己的聲音。
「阿音,謝謝你為我療傷,那種程度的傷口,害你耗費不少法力吧?我,我......」
屋內燭火如豆,搖搖晃晃地映出兩道影子。
我聽見一道很輕的嗤笑。
「你要對我說的,就只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