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狐狸精挾恩圖報了_第2章 相公
「相公。」
正愣神,耳邊響起一道清淺的聲音。
接著,手指被輕輕握住了。
喜燭光影沉浮。
對上那雙流轉的桃花目,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不知不覺中盯著人看了許久。
陌生的稱呼令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看著那截勾住我的纖白手指。
我猛地想起,按流程,接下來該入洞房了。
可那種事,我怎麼辦得來?
我立馬正色,將手抽了回來。
「茵兒,有些事情,我現在必須同你說清楚。」
「我娶你回來,是希望在外人面前,你能與我佯裝成一對恩愛夫妻。」
說罷,我頓了頓。
「既然是佯裝夫妻,那麼我便不會碰你,今夜我去客房。」
隨著我話音的消散。
茵兒臉上的笑容斂去。
她眸光沉沉地看著我。
「若我幫了大人,能得到些什麼呢?」
不知是不是錯覺。
我總覺得茵兒身上的氣場變得與先前不一樣了。
但我沒多想,便開口保證:
「當然,作為交換,我會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想了想,又補充道:「若你有任何想要的,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會盡我可能滿足你。」
茵兒聞言笑了。
只是那笑意不入眼底。
她攀上我的肩,動作親暱,視線緊鎖著我。
「可我只想要你。」
先前光看臉了。
這時我才發現茵兒的體格比我大上一圈,身量也更高。
相較於尋常女子,顯得格外地......魁梧。
力道大得讓我難以掙脫。
我整個人被罩在陰影裡,有些慌了。
「你鬆開我,我說了,只是假裝夫妻,我是不會碰你的!」
「為何?」
茵兒盯著我追問。
「是相公不喜歡我這副容貌,還是......心裡早已有了別人?」
她說最後那句話時。
有些咬牙切齒。
我不懂她為何生氣。
但又不能將身體的秘密宣之於口。
只能急急吼道:「因為,因為我不喜歡女人!」
「面對女子,我......不行的!」
天曉得,這是實話。
話音落。
屋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半晌。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接著,壓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
茵兒跪立在床上,一把捉過我的手,摸向不該摸的地方。
我僵在原地。
手心被燙得發麻。
茵兒勾起嘴角,唇瓣張合。
嗓音是清晰的男聲。
「好巧啊『相公』,我恰好是男子。」
腳腕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捲住,有些發癢。
低頭,看見一條毛茸茸的白色狐尾。
「『相公』把我丟在山中那間破屋裡,一去數月不回,可叫阿音好找啊。」
燭火跳動。
我看清眼前人變換的容顏。
這......這不是那隻被我始亂終棄的公狐狸精嗎?
完。
了。
04
茵兒......音兒......阿音。
我早該思及到的。
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恰逢其時的巧合?
本以為終於能把謊圓上。
卻沒想到來了個最知我底細的人。
偏偏我還欠了這人的情債。
事情非但沒迎來轉機,反而變得更壞了!
賊老天。
我再也不叫你爺了。
你是真的把我當孫子整。
事情發展至此。
我只好放輕了聲音去哄。
「阿音,從前的事是我錯了,你先起來好不好?」
「我不。」
扶音惡狠狠地吐出兩個字。
其餘的幾條狐狸尾巴也圈了上來,將我裹成了一個球。
他睜著那雙略微上挑的桃花眼。
一如從前無數個相偎在床笫間的夜晚那般,定定地看著我。
只是現在這雙眼睛危險地半眯著,眼尾泛著薄紅。
昔日的溫潤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翻湧的戾氣。
「為什麼騙我?」
「我們狐狸一族一生只認定一個伴侶,你奪走了我的初陽,憑什麼拋下我一走了之?」
說著,他冷哼一聲,眼中閃過自嘲。
「若我不找來,你怕是早就將我忘到九霄雲外了吧。」
面對一連串的質問。
我不免有些心虛。
畢竟吃幹抹淨就跑路,實在不是什麼光彩事。
我移開視線,囁嚅道:「當然不會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聲音蓋過。
「我不信。」
扶音從牙關裡擠出一句話。
「你總是騙我,你這個騙子。騙子。」
他本就生得姝麗,此刻蹙眉咬牙,明明是帶著凶氣的慍怒,卻更顯面貌嬌妍。
我原本正盤算著如何低頭認錯。
可視線觸及的那刻,要脫口的話卡在了喉嚨。
直愣愣地盯著人看。
滿腦子只剩:怎麼生氣起來也這般好看?
然而沒等我呆怔多久。
就見扶音像是想到什麼,兀地綻開一個笑。
這笑淺浮於臉上,無端讓人脊背生寒。
他捏住我的下巴。
「我向來睚眥必報。」
「你說,若是新科狀元是女子這件事暴露出去,會發生什麼?」
這下算是掐中我的命門了。
我霍地回神,登時就急了。
「別!阿音我真的知錯了。只要你能解氣,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文章作得好,為人又清正,將來指定是個好官。
皇帝剛指了個職務給我。
這官帽還沒戴熱乎呢。
怎麼能功虧一簣!?
扶音將我的神情收入眼中,冷哂一聲:「好啊。」
「你倒是把這破官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我聽罷,想也沒想,就連連點頭。
「那可不,這是我最寶貝的東西,我費盡千辛萬苦才考來的,可不是人人都能當的。
」
我每蹦一個字,扶音的神情就越發難看。
臉色宛如烏雲蔽日。
「既是『最』寶貝的,那我能不能緘言閉口,全看你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