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狐狸精挾恩圖報了_第6章 可還是習慣將情緒都寫在臉上
可還是習慣將情緒都寫在臉上,叫人一下就能看透。
我莫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頭一次開始反思。
是不是當年的不告而別,才叫他變得這般患得患失,性躁難安。
每每遇事,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詰問,從我的回應中攫取解釋和許諾,來填補心中不安。
畢竟——
按照妖族的年齡,他還很小,剛學會化形就跟了我。
還是隻小狐狸呢。
我沒有選擇像上次那般急於解釋。
而是支起身體,輕輕吻了上去。
果然,身上的人猝然一僵,終於稍微平靜了些。
我退開,捏了捏他的臉,柔聲問:
「阿音。」
「其實你不是真的想報復我,對不對?」
話音落下,扶音像是被一語戳破似地呆呆怔住。
身上的怒氣偃旗息鼓。
取而代之的是無處安放的窘迫。
「你,你別太自以為是了,我巴不得讓你難受。」
「我還想了好多折磨你的法子沒用,才......才不會再喜歡你。」
我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我都沒問你還喜不喜歡我呢。」
扶音瞪大眼睛,「我,我......」
他一向說不過我。
我生出逗弄的心思,好整以暇道:
「你說的那些折磨我的手段,不會就是像之前那樣,使喚我給你擦尾巴、做飯吃吧?」
「我是沒覺得多難受。」
「反而呢,我看你最近倒是光吃味兒,像是難受得緊。」
我才剛說完,就被大聲反駁了。
「我才沒有。」
扶音梗著脖子,死咬住唇,面頰緋紅,整個人不斷細細發抖。
不知是窘的還是氣的。
或許兩者皆有。
我湊近他,裝模作樣地深嗅一口氣。
「沒有?那我怎麼聞著這麼酸?」
「今日趙家小姐說要去告我欺君,我情急之下才拉住她的手。
」
「你問也不問,就吃味兒發火。」
我緩緩說完。
只見扶音眼眸顫動,短暫地看我一瞬又移開,如此反覆。
似乎是在辨別話中真假。
又似乎是在難堪自己今日行徑。
他方才盛怒之時,一對毛茸茸的狐耳就已經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此時正無精打采地垂著,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我抬手摸上去,觸感上佳。
禁不住喟嘆了一聲,輕聲打趣:
「除了吃醋,我們阿音還會什麼,嗯?」
扶音被我盯得手足無措。
他顯然已經意識到是自己錯怪了我,卻又放不下面子。
支吾其詞半天。
索性雙眼一閉,牛犢似的撞過來,堵住我的唇。
唇齒交融間。
我聽見他含含糊糊地說:「我不許你說話了。」
這一吻很長。
我嘴都酸了。
直到一陣天旋地轉,位置調換。
扶音躺在了床上。
而我跪立在他??膛之上。
雙腿被強硬地鉗著,移動不了。
扶音的臉被垂下的衣襬遮住了些。
只拿一隻上翹泛紅的桃花眼犟氣地看著我。
「我......還會別的。」
好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扶音已經張嘴咬住了我衣服上的革帶。
「你要不要試試?」
......
08
畿外災情嚴重,瘟疫蔓延。
皇上下了急詔,今夜即刻出發。
傳旨的公公來我府上時,我正把狐狸尾巴從腰上扒開。
好在扶音累壞了,睡得死。
不然,肯定是要死纏爛打著跟來的。
我捨不得他遭罪受累。
外頭明月高懸。
馬車疾馳在官道上,揚起塵土紛飛。
我掀開一點簾子透氣。
瞥了眼一旁的文殊。
他正閉目養神。
自上車時互相點過頭,我們就再沒有一絲交流。
日夜兼程了三日。
短暫紮營時,我實在受不了身上的味道,想去洗個澡。
但就近的河道,都被護兵佔據。
長途跋涉,又熱又累,現在好不容易得以休息,一個兩個全泡在水裡不出來。
我正猶豫要不要遠行去找別的水源。
耳邊忽地響起一道聲音。
「南行百餘步,扒開荊叢,有條溪,無人。」
文殊撥動著火堆。
雖沒看我,但這是他這些天第一次主動同我說話。
我驚喜地睜大眼,道完謝後找過去,果然有條小溪。
因著位置隱蔽,四周都無旁人。
我快速清洗完。
原路返回時,發現文殊正靠在路口處的一棵樹上。
身形端正,目光望著遠處來路。
我原以為他是在等我出來,再去用水。
可他看見我後,卻直起身,徑直往回走去。
我小跑跟上去,搭話道:
「文大人,你不洗嗎?」
文殊目不斜視,「我洗過了。」
一個荒謬的猜想忽然出現在我腦海中。
他不會是在幫我望風吧?
車隊這麼多人,他為什麼偏偏只幫我望風?
難不成,他已經懷疑我是......
我不敢再細想下去。
為以防萬一,我狀似閒聊地開口。
「那個,文大人,我只是潔癖,才不願與人同用一處水源沐浴。」
文殊終於給了我一個眼神。
他臉上仍沒什麼表情。
只是語氣不似從前那般淡漠。
「我知道,我也一樣。」
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
我發現這人雖沉默寡言,但其實很好相處。
據說,他也是曾經連中三元的狀元。
為官七載,風骨清正,才幹卓絕。
從不收賄結黨,深受皇帝倚重信賴。
私下心懷仁善,樂善好施。
不僅出資在城內修建濟寡堂,收留無依無靠的老弱婦人。
還設了多處義診點,請穩婆、大夫常駐,免費為底層貧苦女子問診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