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狐狸精挾恩圖報了_第1章 女扮男裝考中狀元後
女扮男裝考中狀元后。
為躲皇上指婚,我娶了個賣身葬父的美人。
美人膚白貌美、我見猶憐。
就是體格頗有些......魁梧。
洞房花燭夜。
我坦言自己不喜歡女人,不會碰她。
卻被一把捉過手,摸向不該摸的地方。
「巧了『相公』,我恰好是男子。」
毛茸茸的狐尾纏上腳踝。
燭火跳動,我看清他變換的容顏。
這......這不是被我始亂終棄的那隻公狐狸精嗎?
01
我娘是個清倌。
在她與一眾姐妹的營生生涯中。
除了賣藝。
最常做的就是接濟那些要進京趕考的窮書生,好為我謀個有出息的後爹。
可惜......沒一個考中的。
她愁得嘆了口氣。
把李書生今日剛寫給她的酸詩丟進燭臺裡燒了。
「啥玩意兒,用來當廁紙都嫌剌屁股,就這水平還想考功名。」
屋內的姨母們聞言,紛紛表示贊同,你一言我一語地抱怨起來。
「這群蠢男人,脖子上掛豬頭,沒一箇中用的。」
「就是!不知道低頭寫字的時候,豬耳朵會不會遮住眼。」
不知是誰開了句玩笑。
「還不如換我們阿奚去考呢。」
話音落下,滿室寂靜。
並非覺得荒謬。
反而像是悟了。
她們口中的阿奚是我。
彼年我五歲,正蹲坐在角落裡玩撥浪鼓。
忽然察覺到七八雙眼睛落在身上。
我抬起頭,剛想說話,就被我娘握住了肩膀。
她神情激動。
「阿奚,你想考狀元不想?」
「只要你開口,我們琵琶彈冒煙也供你!」
02
那時,我還不知道狀元是什麼。
依稀覺得是個很厲害的東西。
便立馬握緊拳,糯生生地答應。
「好!我要考狀元!」
從此,我娘和樓裡的姨母們不雞男人,開始雞娃了。
日復一日地備戰科舉。
轉眼十二年過去。
沒想到還真讓我考上了。
連中三元,成了皇上欽點的新科狀元。
爹的。
那群破書生果真是廢物!
我沉浸在金榜題名的喜悅中,籌劃著什麼時候把姨母們接來京城過好日子。
不曾想,遇到了個大麻煩。
瓊林宴上。
丞相捋著鬍子。
笑眯眯地問我願不願意做他女婿。
皇上酒至興頭,聽到丞相的話,大手一揮,就要賜婚。
我嚇得冒了一身冷汗。
恍惚看到自己因女子身份暴露,腦袋分家的場面。
我「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慌忙叩首。
結結巴巴道:「微,微臣家中已有妻室,實在不敢再攀良緣。」
一語落地,滿殿瞬間安靜。
丞相眼中閃過惋惜,沒再說話。
他膝下僅此一女,平日寵愛有加,自然不願嫁與他人作妾。
賜婚之事就此作罷。
而這日後。
京城坊間漸漸傳開了風聲。
都贊今年的新科狀元年僅十七。
不僅才學絕世。
還風姿俊朗,面若冠玉,豔壓探花。
可偏偏這樣的一個人。
他英年早婚了。
滿城貴女談及,無不暗自悵然,可惜非常。
而此刻,處在風口浪尖上的我,已經愁昏了頭。
雖然宴席上騙過了皇帝和丞相。
但終究不過是權宜之計。
往後要是被人拆穿。
欺君之罪便無從脫身。
可......可我現在上哪兒找個老婆去?
03
正憂心忡忡之時。
轎子猛地一頓,停了下來。
我撩開轎簾。
「怎麼停了?」
隨行的下人連忙躬身過來。
「回大人,是有位女子攔了轎駕,說是賣身葬父。」
我順著他的話,果然看見路中間跪著個人。
一襲粗布白衣,身形單薄。
我望過去時,她恰好抬起頭。
四目相對。
淚水霍地從她泛紅的眼眶流出,好不可憐。
而我盯著那雙桃花眸,總覺得有些眼熟。
還未細想,就見那女子已經膝行了過來。
泥灰沾了滿身。
愈發顯得柔弱悽楚。
「大人,求您幫幫我,我,我願以身相許來回報大人恩情。」
她邊說邊掩面流淚。
這下真是捏到我的軟肋了。
這輩子我最見不得美人落淚。
不禁心疼地想:
真是個有孝心的苦命女子。
為了安葬亡父,嗓子都哭得和男人一樣粗啞了。
我嘆了口氣。
低頭去解錢袋。
沒注意到對方抬眸望來的視線,悲慼驟然褪去,剩下的滿是鎖住獵物的銳利。
而在我抬起頭的瞬間,又消失不見。
「姑娘,這些錢你拿著,好好安葬你父親,我不需要你以身相......」
我把錢袋遞到她手中。
視線落至她脖間那塊「賣身葬父」的木牌上時,話音忽然猛地頓住。
等等。
我好像有招兒了。
找娘子,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嗎?
老天,不枉我叫你一聲爺,真是太夠意思了。
3.
我娶茵兒,是樁兩全其美的好事。
她有了依靠。
我也能掩人耳目。
這件事不能有旁人知曉。
因而沒拜高堂,沒放響炮。
茵兒在日暮後悄悄入了府。
她穿著一襲紅嫁衣,端坐在床上。
我第一次娶親,還真有些緊張。
拘謹地搓了搓手,輕輕掀開了眼前人的蓋頭。
入目是一張未施粉黛,卻穠麗絕豔的臉。
白日時沒看真切。
現下,我有些看呆了。
我沒成過親。
聽說正經良家女子出嫁,是要由夫家三媒六聘、十里紅妝,八抬大轎迎娶進門的。
可我現在給不了那些。
她嫁給我,終究是有些委屈。
但喜服,我還是能遣人秘密買來的。
紅色果真很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