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餘生我不奉陪_第5章 5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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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陸時衍洗完澡走出浴室。
他晃到客廳,習慣性地倒了杯水,看到茶几上的戒指盒和紙條。
他笑了一下,拿起戒指盒收好。
“還玩這套。”
手機響了一聲,是條微信。
是沈鹿的同事發來的。
【時衍哥,嫂子沒跟你說嗎?她兩週前就申請調回老家分部了。手續昨天批的,今天辦的離職。】
兩週前。
他的手指頓住了。
兩週前,是沈鹿爸爸做手術那天。
也就是說。
從那一天起,她就已經開始準備離開了。
之後的每一天。
每一次她不吵不鬧的沉默。
每一次她安安靜靜地收拾東西。
每一次他以為她在鬧脾氣。
她不是在鬧。
她是在倒計時。
陸時衍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他瘋了一樣撥她的號碼。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再撥。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發微信,紅色感嘆號。
他被刪了。
陸時衍用了三天時間,打遍了所有能聯絡到沈鹿的號碼。
她閨蜜周琳接了電話,一句話就掛了:
“早該走了。”
他打給沈鹿的同事,對方支支吾吾:“嫂子說......不方便透露她的去向。”
他去沈鹿公司堵人,前臺查了系統,告訴他人已經辦完離職手續了。
他去醫院,沈鹿爸爸的病床空了,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櫃擦得乾乾淨淨。
好像從來沒有人住過一樣。
他站在空蕩蕩的病房裡,忽然覺得腳底發軟。
回到家。
他才發現家這個字,在沈鹿走後,已經面目全非了。
冰箱裡只剩姜甜提前做好的保鮮盒,他沒有吃,因為開啟冰箱的時候他才想起,他已經三年沒自己做過飯了。
洗衣機裡塞了一堆衣服,他不知道烘乾模式怎麼調。
以前都是沈鹿順手做的。
書桌上堆滿了合同和圖紙,他翻了半天找不到上週的方案修改稿。
沈鹿幫他分類歸了四年的資料夾,每個標籤都是她手寫的。
如今那些標籤還在,人不在了。
第四天。
甲方華盛地產忽然來電,說經過內部評估,決定終止和他事務所的合作。
負責對接的專案經理語氣客套但冷淡:
“陸總,非常抱歉,是周總的意思。”
周總。
周琳。
沈鹿的閨蜜,華盛地產老闆的獨女。
當初這個專案之所以能拿下,就是沈鹿牽的線。
他掛了電話,在辦公室坐了很久。
原來她走的時候,什麼都沒說,但什麼都帶走了。
第五天,姜甜搬著一袋菜來敲門。
“時衍哥哥,我給你做晚飯吧,你這幾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她繫上圍裙,在廚房裡叮叮噹噹忙了一個小時。
端上來的菜鹹了、淡了、糊了,手忙腳亂。
吃飯的時候,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他碗裡。
“嚐嚐嘛,我特意學的。”
陸時衍低頭看了一眼那塊排骨,忽然想起沈鹿。
沈鹿做菜的時候,從不主動給他夾菜,但會把他愛吃的菜放在離他最近的位置。
“時衍哥哥?”
姜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放下筷子,看著對面的人。
“甜甜。”
“嗯?”
“你上次在書房,沈鹿問你關於車禍的事,你說了什麼?”
姜甜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後很快恢復,垂下眼睫,委屈地撅了撅嘴:
“鹿鹿姐姐誤會了,她拿了一張舊報紙,非說當年是我先跑上馬路的......你知道的,當時我那麼小,什麼都不記得了......”
陸時衍看著她,沒說話。
“時衍哥哥,你不會也信她吧?”
“我沒說信。”
姜甜鬆了口氣,又笑了起來。
陸時衍低下頭,繼續吃飯。
可他的眼神,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第二天晚上,他回到家,發現客廳櫃子上的東西被動過了。
那是沈鹿走之前手工做的一個陶瓷花瓶,裡面插了一束乾花。
花瓶碎了。
碎片散落在地上。
姜甜正拿著掃帚收拾,看到他,哎呀了一聲:
“對不起時衍哥哥,我擦灰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不就是個花瓶嘛,我賠你一個新的?”
陸時衍看著地上的碎片。
那是沈鹿去年在陶藝店做了一整個下午才燒出來的。
窯溫不對,釉面有一塊氣泡,她嫌醜不想要。
是他說好看,才拿回了家。
他蹲下來,一片一片把碎片撿起來。
姜甜在旁邊嘰嘰喳喳:“真的沒必要撿了,碎了就碎了嘛......”
“閉嘴。”
姜甜一下子安靜了。
陸時衍把所有碎片小心翼翼包進了一張報紙裡,放在櫃子最上面。
然後站起來,走進了書房,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