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寄相思引紅繩_第17章 17我醒過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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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婚房裡，那盞我親手挑了兩個下午的水晶燈。

我幾乎瞬間反應過來。

婚房。

這是我和顧深親手佈置了兩年的婚房。

窗簾是我量了三次尺寸才挑好的，沙發是我跑了六家店才定下來的。

連茶几上那隻缺了一個小口的杯子，都是我天天用的那隻。

這裡是？

“醒了？”

顧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我，眼睛裡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溫柔。

“顧深，你瘋了？”

顧深看起來難過極了。

但很快，他就裝作自己沒聽見，彎腰去夠床頭櫃上的保溫杯。

“你以前每天都會泡茶。茶臺還在老地方，我去給你燒水。”

“我不喝。”

顧深動作僵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笑。

“那你想吃什麼？冰箱裡有排骨，我給你做紅燒的。你以前最愛吃。”

“顧深，不用了，你做的我都不愛吃。”

他停住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字地重複：“你做的所有東西，我都不吃！”

他把保溫杯放回去。

走到窗邊，把窗簾拉得更開一點。

“念念，你看，桂花開了。跟咱們剛搬進來那年一模一樣。”

他轉過頭，眼睛紅紅的。

“咱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沒說話，誰想與他再開始？

顧深卻把我的沉默當成了默許。

接下來的兩天，他帶著我走遍了這間屋子的每一個角落。

廚房的鍋裡燉著他燒煳了三次的紅燒排骨。

茶几上擺著他翻箱倒櫃找出來的結婚證影印件。

他甚至翻出了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穿的外套，洗乾淨了掛在玄關。

“你看，我都留著。”

他一次又一次地重複，看起來像是想感動誰，“念念，我都留著。”

“所以呢？”我開口了，聲音很冷，“復原了這些，就等於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顧深，你現在這個樣子。”

我環視著這間裝滿了回憶的屋子。

“真像個笑話。”

他眼眶又紅了。

但我不在乎。

我們倆就像兩隻困獸一樣，彼此僵持，彼此折磨著。

一天，兩天，三天......

直到第七天黃昏。

頭頂一陣直升機的轟鳴聲，不多時，門被從外面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