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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第三天,我的結婚證被熊侄子衝進了馬桶。
心如刀絞地去民政局補辦,我一個人走到視窗,把我和顧深兩人的身份證和戶口本遞了進去。
工作人員掃了一眼,忽然皺起眉頭。
她抬頭看我一眼,又低頭看看電腦螢幕,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女士,您確定要和這位顧深先生補辦結婚證?”
我愣了一下,“當然確定,怎麼了?”
工作人員猶豫了幾秒,把電腦螢幕轉過來給我看。
“這位顧深先生的名下,加上您......共有四段婚姻記錄。”
“什麼?”
“四段婚姻,”工作人員重複了一遍,“而且都處於存續狀態,沒有離異記錄。也就是說,他目前在法律上同時有四位配偶。”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這怎麼可能?”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工作人員嘆了口氣,“系統裡的記錄很清楚。”
“第一段,2019年登記,配偶姓名林舒。第二段,2020年登記,配偶姓名周婉。第三段是2023年登記的,配偶姓名許諾。”
“直到第四段,才是......”
她頓了一下。
我盯著螢幕上那一行行記錄,只覺得天旋地轉。
2019年。
那是我和顧深認識的前一年。
從那以後,每一年,他都在和不同的女人結婚。
而我,是第四個。
我渾渾噩噩地走出民政局,腦子裡一片空白。
顧深的電話打過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命令:
“沈念,這個點了,你怎麼不在家裡做飯?”
“我......”
我張了張嘴,好久才聽見自己磕磕碰碰的聲音,“我在外面買菜,還有一小時才回家。”
那頭電話啪的一下掛了,我擦乾眼淚,打車去了婚房。
我們親手佈置了兩年,我一直以為這裡是我們未來的家。
開啟門的那一刻,客廳裡傳來幾個人的笑聲。
我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深哥,你這到底是圖什麼?名下都四個老婆了,你就不怕哪天翻車?”
“翻不了。”顧深的聲音懶洋洋的,“她們每個人都在不同的城市,互相不認識。我每個月輪著去看她們。”
發小沉默了兩秒,忽然問:“那幾個嫂子,你到底怎麼想的?”
顧深放下酒杯,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笑意:
“林舒是我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我媽喜歡她,非要我娶。”
“許諾呢?”
“許諾是我合作方的女兒,”顧深道,“當年追我追得全公司都知道,而且她爸是做生意的,手裡有資源。她拿資源換了一張證。”
“周婉就不用說了,當年你們感情好得全校都知道。”
發小忍不住感嘆,“為了娶她,你又帶她上北大又被爹動家法的。沒想到領證後周婉就出國了,幾年不見人......”
“氣得你又娶了現在這個保姆,沈念?”
我聽到我的名字,呼吸一滯。
“沈唸啊,”顧深的聲音頓了一下,“她不算保姆,畢竟我現在也是真喜歡她的。”
屋子裡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一陣鬨笑。
“深哥,你每次都這麼說!”
“不是,我是認真的,”話這麼說,顧深的聲音卻是在嗤笑,
“沈念跟她們不一樣。她是真愛我,最會伺候我,是所有人裡最適合結婚的。”
話落,我站在玄關,渾身的血液像是被抽乾了。
原來我以為的三年深情,不過是他眾多婚姻中的一段。
原來他每次出差,是去看別的妻子。
原來我不是他的唯一。
我只是最適合他的,四分之一。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結婚證,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客廳裡的笑聲還在繼續。
“深哥,話可不能說得太滿。萬一沈念要是知道了......”
顧深的聲音亂了一下,但很快恢復鎮定:
“她知道了又如何?她不過是我當年好心救下的陪酒女,一沒家世二沒學歷,離了我,還有誰要她?”
我閉上眼睛,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說得對。
我平凡,懦弱,曾經的工作甚至稱得上下賤。
但我至少,還有最基本的自尊。
我轉身走出家門,走進警局。
“你好,我要舉報一起重婚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