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寄相思引紅繩_第16章 16顧深在原地好久不動

何寄相思引紅繩發布時間:2026-06-17作者:富貴金燦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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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在原地好久不動。

直到我的身影越走越遠,遠得幾乎要看不見了,

陸知行那句囂張的宣告,還在他耳邊嗡嗡地響。

“現在,念念是我的。”

但我怎麼會是其他人的呢?

從前只要他皺一下眉,我就會比他還緊張。

更別說疼了。

我那時候會摟著他,抱著他,處理完傷口後還整夜陪著他。

像在哄一個受傷的小孩:

說:“快點,好啊,痛痛飛飛,不怕不怕,我在呢。”

多麼幼稚的話啊。

所以他那是自然而然地嘲笑我

可現在......

過去的日常會成為如今不可奢求的一場夢。

怎麼會......

怎麼就不心疼了呢?

顧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公司的。

好在助理早已等候多時。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默默將一份調查資料遞了上去。

“您之前讓我們調查的,這幾個月夫人身邊的人員流動情況我們查到了。”

“夫人親近的人,除了他的父母,有個名叫陸知行的人需要尤為專注。”

顧深伸手去接過檔案。

資料第一頁,赫然是陸知行那張年輕又俊朗的臉。

而身份一欄,赫然寫著——

陸氏集團,唯一繼承人,這是一個黑白道通吃的集團。

“他之前一直在京城,”助理低聲補充,“這幾個月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出國了,以律師的身份接近沈小姐,”

“你是說他隱瞞了身份接近念念?”

“以目前的資料來看是的,”助理謹慎回答,“他找到沈小姐,不是碰巧——”

顧深眼中的猩紅更甚。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男人接近我身邊究竟是做了什麼?

我也想知道陸知行接近我身邊是做什麼。

是,他確實是我的青梅竹馬。

可那時候我們還小,而且他也沒見過多少面。

更別說他現在先斬後奏,稱自己為我男朋友。

我歪了歪頭,拉長調子。

“所以,你還沒回答我呢,你說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難道是因為喜歡我?

“不僅僅。”

這次男人回答得飛快。

我有些不信,才見了幾面就說喜歡我,難不成是什麼老套的一見鍾情?

“也算一見鍾情,但究其緣由嘛,你記得這條河嗎。城東的。”

陸知行聲音充滿了懷念,“那時候你四歲。我剛跟家裡搬到那座城市,一個人都不認識。”

“我去河邊玩,不小心掉進去。水很深,我根本踩不到底。”

“是你把我拉上來的。”

他頓了一下。

“後來我一直找你。找了好多年。”

“終於找到了,你已經不記得我了。”

“沈念,“他看著我突然剋制不住地將我摟入懷裡,“我找了你十八年。”

十八年。

三個字落地的時候,我不知道我自己是怎麼想的,我只知道這一刻身體比情緒做出了更早的反應。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陸知行看著我哭,還是因為他哭的,難得的手足無措。

“別哭了,妝要花了。”

“你管我花不花。”

陸知行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我眼淚洇溼的肩膀,嘆了口氣。

“行,不管。”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塞到我手裡。

我沒接,他就自己上手了。

上手,從我的眼角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按。

動作笨拙得要命,像從來沒給女孩子擦過眼淚。

“你擦眼淚怎麼這麼笨。”

“第一次,“他面不改色,“以後多練。“

“誰跟你練。”

“陸知行!”

“我在呢。”

陸知行在光影中對我笑,“對了,念念,你有沒有發現......”

“你最近越來越活潑了。”

我確實變活潑了。

確定了我精神好轉後,陸知行這一張三寸不爛之舌,帶我世界各地逛。

瑞士的雪山,挪威的極光,京都的紅葉。

在京都一條很長的神社參道上,他從袖子裡摸出兩根紅繩,一根系在自己手上,一根系在我手上。

我又興奮又好奇,問陸知行:“這是什麼意思?

陸知行垂著眼,嘴角彎著:“沒什麼意思,就是想跟你係一樣的。”

那一刻,我聽到了煙花在腦海中劇烈炸開的聲音。

我想,完了。

沈念,你完了。

也是在這個念頭生出的當天,我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顧深噼裡啪啦地給我傳來一大沓資料,聲音很焦急。

“念念,你知不知道陸知行是什麼身份?陸氏集團唯一繼承人,在京城不是做乾淨生意的。他隱瞞身份接近你,別有用——”

我發現我真有成為戀愛腦的潛質。

比如現在,一聽到有人說陸知行不好,就忍不住張嘴反駁。

“閉嘴,我知道。”

他愣住了。

“我全都知道。”我小嘴噼裡啪啦的,話裡彷彿帶著挑釁,“但我相信他。”

“你憑什麼相信他?!”

顧深果然聽破防了,“我們三年,你都不信我——他才認識你多久?”

“對眼的人不在乎多久。”

我放下茶杯。

“我信他找了十八年,找到了不打擾。我信他看我被人欺負了三年,每一次站在我身後,每一次都沒開口說自己是誰。

我站起來,從他身邊走過去。

“你不認識他。你憑什麼說他別有用心。”

我說完這句話,不管電話那頭男人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結束通話電話。

兩個月後,沈家千金訂婚,商界炸了鍋。

話題中心的我這格外愜意,坐在等候室裡補妝,伴娘們圍著我嘰嘰喳喳。

中途休息的場子,伴娘們先離開了,身後卻進來一個人。

他喊我:

“念念——”

然後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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