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寄相思引紅繩_第2章 2兩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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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後,面前的警察聽著我的敘述,聲音很沉穩。
“女士,您反映的情況我們已受理。請放心,我們會在七天內給您一個調查結果。”
再過七天,這一切就結束了。
我深吸一口氣,剛想在外面隨便應付一夜。
刺耳的鈴聲響起,是顧深。
刺耳的鈴聲響起,是顧深。
“這個點了,東西怎麼還沒買完?”
我眨了一下眼,眼睛酸得有些模糊。
“我不回去了,我......”
“我高中同學回來了,辦了個同學會,他們想見見你,你現在在哪個位置?發給我,我們一起過去。”
還不等我找藉口,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顧深很快趕到我徘徊的位置,看到我紅紅的眼睛,也只是詫異了一下。
隨即把目光,移到我堪稱狼狽的裝扮上。
“怎麼又打扮成這樣?到時候讓我那些想見漂亮嫂子的發小們怎麼想,嗯?”
見我沒反應,他直接打電話,讓助理送來參加宴會的禮裙。
“聽話,快換上,你也不想被我朋友們說上不得檯面吧?”
廉價的衣料被人隨手扔到一邊。
我盯著裹在衣服口袋裡的結婚證件,突然開口:
“是隻有我上不得檯面嗎?那你為什麼不帶其他人呢!”
顧深詫異地看我慘白的臉,目光一怔。
我猛地扔掉手裡的高檔禮服,狼狽地擦去眼淚。
“同學會我不去了。我很累,你一個人跟朋友好好聚吧。”
顧深頭一回見我拒絕他,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沉下臉來。
“沈念,你在發什麼瘋?”
他表情冰冷,帶著一絲被忤逆後的不耐,
“我跟你結婚就是看你乖巧聽話。今天聚會也是為了帶你進我的社交圈,這一點還是你當時跟我要求的。”
“就算你父母死了,也不可以這樣沒有教養,老公不是都教過你嗎?”
話落,一陣引擎的咆哮聲響起。
我反抗掙扎著,幾乎是被人押著帶到了會所。
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落在我身上。
好奇的、上下打量的、明知內情看笑話的。
“這就是那個小四?白期待了,臉花得跟個四手貨似的,怎麼被深哥看上的?”
“聽說以前是陪酒的,給錢就脫,見人就貼。能混到一張證,也算是野雞飛上枝頭了!”
“誰不知道這場同學會是為周婉女神舉辦的?那才叫深哥絕配,又美又有錢,還是金牌海歸,這個小四一照面就能被婉姐秒殺吧!”
他們笑著,竊竊私語,輕蔑地看著我狼狽的模樣。
高高在上的,像在觀賞一隻被迫表演卻又演砸了的猴子。
我難以抑制地渾身發顫,幾乎想鑽進地裡。
就在議論聲越來越不加掩飾時,身邊的男人終於開口。
“好了。”
顧深掃過我驚恐的眼神,開口,口中的話卻半點不關於我。
“婉婉馬上要進來了,你們都收斂點。那些不乾淨的話,別讓她聽到了。”
包廂裡的人愣了一下,議論瞬間偃旗息鼓。
我羞恥欲死,剛轉身要走,卻跟一個長髮及肩的女人迎面撞上。
“阿深,她是?”
顧深迎上女人疑惑的目光,喉結動了一下。
女人看到他的反應,卻像是明白了什麼,親親熱熱地端起一杯酒遞給我。
“原來你就是阿深今天要帶來的那個妹妹。”
“我是周婉,這場聚會是為我辦的,我先盡地主之誼,敬你一杯。”
我看著她,有些恍惚。
原來這就是周婉,顧深傳說中的真愛。
也是與我一樣的,被他欺騙的受害者。
我聲音哽咽,剛想開口,卻被人用力灌了一大口酒,開始劇烈咳嗽。
我對酒精過敏,密密麻麻的紅點很快爬上了我的側臉。
周婉像是被我的面色嚇到了,不安地看向顧深:
“哎呀,她是不是不能喝酒?我是不是好心辦壞事了?”
她惶然無措的樣子,引起了顧深的憐惜,他用譴責的目光看向我,
“沈念。”
他叫我全名,聲音冷淡,
“收起你做陪酒小姐時勾引男人的戲碼。這裡沒人會被你勾引。”
他垂眸看我,扯掉我因窒息抓住他、求他救我的手。
“抖什麼?你當年為了錢陪那些老總時,多少杯都喝了,還差這一次?”
我渾身發寒。
我跟顧深確實是在陪酒桌上認識的。
那時我是一個陪酒小姐,無父無母,剛從孤兒院出來就被人拐去夜店。
一杯,兩杯。
一年,兩年。
每一個服務物件都很暴虐,把我當成發洩物件。
最絕望的時候,我被一幫正牌夫人指認為小三,往死裡打。
打得奄奄一息,站在頂樓的露臺上,想要一躍而下。
直到三年前的顧深把我攔住。
我踉蹌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顧深,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但我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因為顧深像要證明什麼似的,在驚訝或恥笑的目光中,又給我灌了狠狠一杯酒。
烈酒入喉,嗆得我天旋地轉。
我整個人跌跌撞撞往外走,好在這一次沒人追我。
我精疲力竭地翻出隨身帶的過敏藥,把自己關進洗手間,服了下去。
意識再度清醒的時候,洗手間的門被推開了。
周婉見到我,露出驚訝的神色:“你還好嗎?”
“我......”
我緊張地組織了一下語言,想說好。
可下一秒,口中蹦出來的卻是——
“周婉姐,關於顧深,我有件事要跟你談。”
“顧深他......其實犯了重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