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草未央_第6章 皇後語氣冷了下去

皇后語氣冷了下去:

「荒唐，自己新婚日還如此不知體統。」

在陛下的默許下。

宮人拉著不滿的崇寧和一步三回頭的賀淵送了出去。

賀淵想說什麼。

卻畏懼此時的他只是個世子。

沒有任何權利。

最終閉了嘴。

只是朝我看來的眼神露出恨意。

宋承戟擋在我身前。

幫我擋住了那些眼神。

23

眾人退去後。

看著龍鳳燭。

聽著屋外的吹吹打打。

宋承戟湊了上來。

我扭頭看向他:

「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嚇我一跳?」

他咳嗽了幾聲。

「哪有。」

臉色羞紅。

「我只是擔心......你不喜歡我。」

是了。

前世的自己為了替賀淵出頭。

多次反擊他。

尤其是打馬球那次。

還連累他去了軍營。

我握緊手。

一時不知怎麼解釋。

越想越羞，蒙上了被子。

而宋承戟順勢吹了蠟燭。

感受著身側的暖意。

我忍不住靠近了幾分。

今夜無眠。

24

第二天清晨。

我帶宋承戟回了蕭家。

因他無父無母。

而我也差不多。

便沒了那些規矩。

倒是那個一向對我不喜的父親......

看到我嫁的是深受陛下和娘娘寵愛的宋承戟。

他臉上都是討好。

我卻懶得搭理他。

接了母親的牌位和祖母。

就去了宋承戟提前準備好的宅子。

祖母笑得年輕了十歲。

一直摸著我的手說好好好。

說著還要擦眼淚。

跟宋承戟哭訴我的不易，讓他多多照料我。

宋承戟連連點頭。

哪裡還有曾經京中紈絝的樣子。

我倆對視。

反倒不好意思地笑了。

惹得祖母連連說好。

25

搬進新宅子第一天。

雲霽就帶著嶄新的訊息來了:

「大訊息，大訊息!」

「小姐!聽說那賀淵在新婚夜差點提劍刀了崇寧!」

我一驚。

怎麼也沒想到，現在的賀淵瘋癲至此。

更瘋的還在後面。

賀淵站在了宋家門口。

一連站了幾日。

我才知曉。

等我到了門外。

他整個人瘦了許多。

臉上青白不帶血色。

雲霽低聲告訴我:

「聽說那崇寧也是個瘋癲的，日日和賀淵互砍。」

「這幾日才安息下來去醫館治病。」

「讓這人偷偷溜出來煩你了。」

我擺擺手。

下了臺階。

賀淵看見我，眼裡有了光:

「未央，你總算願意見我了。」

「宋承戟那個紈絝沒有碰你吧?」

我不言。

他卻像是意識到什麼。

幾乎要崩潰:

「怎麼會，我不過晚回來了一個月。」

他跪倒在地，輕咳幾聲後咳出了血。

艱難地想要拉住我的裙襬。

我淡淡向後退了幾步:

「我不知道世子在說什麼，現在我已嫁到宋家為婦，夫君聽話，日子和美。」

「若是兄長是來討喜氣的，有美酒。」

「若是來討晦氣的......我也不介意讓你見見血。」

賀淵臉上呆滯。

喃喃著:

「兄長，你居然真的把那戲言當了真。」

「我從未同意......」

他吐出了一大口血。

蒼老了幾十歲、生出無數白髮的國公夫人出現了。

身後跟著幾個男僕。

帶著繩子。

把賀淵綁了回去:

「淵兒，縣主說只要你回心轉意，就讓她父親給你找份好前程。」

「莫要因為不值得的女人傷了縣主的心啊。」

賀淵擦了擦嘴角的血。

突然笑了。

看著國公夫人:

「母親，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國公夫人還想說什麼。

最後只是憤恨地怒視我。

帶著賀淵回了府。

第二日。

賀家傳來喪訊。

賀淵一壺毒酒，帶走了全賀家。

獨留下崇寧縣主。

瘋瘋癲癲地痴坐在賀家，說要等賀淵回來。

而我和宋承戟收拾了行裝。

去了江南。

三年後回京。

祖母抱著兩個孩子。

整個人反倒更年輕了。

宋承戟握住我的手:

「還好，這一世我勇敢了一次。」

我一驚。

抬頭看向他。

屋外，除夕夜的煙火絢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