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草未央_第3章 裝着俏皮道
裝著俏皮道:
「啊呀,無非是嫁男人,嫁誰不是嫁。」
「那娃娃親如果是個鄉野村夫,靠著孃親留下的嫁妝,我也能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如果他不是良人,我就把他休了,帶著祖母去江南。」
祖母笑了起來:
「還是我家未央通透。」
......
安撫著祖母睡下後。
我藉著月光,看著手裡的鳳佩。
通體白潔圓潤,細琢層層羽鱗,不像凡品。
一個月後。
我就要嫁了。
08
我去了孃親給我留下的酒樓。
我隱約記得幼時,阿孃在這裡拿著賬本,邊逗弄著我。
還有這熟悉的飯菜香。
卻未曾想,在這裡遇到了我最不想見到的人。
賀淵拉著一身粉色襦裙的崇寧縣主。
雙手緊緊捏著她的肩膀。
語氣裡都是焦急:
「阿寧,你聽我解釋,我那夜和你......」
「那都是誤會!我一直拿你當好兄弟。」
崇寧不管不顧地甩開他的手,一腳踢翻邊上的桌子。
絲毫不顧及周圍人的注視,含淚大吼:
「對!除了你的未央妹妹,全天下的女子都是你的好兄弟!」
有認識我的人將目光投向我。
一時之間。
議論聲驟起: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像是蕭未央介入了兩人的感情?」
「他們不是認了兄妹嗎?真是有辱斯文!」
「......」
我捏緊手裡的賬本,上前打斷:
「二位,既然要吵就回家吵去。」
「不要牽扯無辜的人和地方。」
賀淵還想解釋:
「未央,你誤會了,我和縣主之間什麼都沒有。」
話音未落。
忍了許久的崇寧擦了眼淚,一腳狠狠踢向我的腹部。
我被重重踢倒在地。
死死捂住抽疼的腹部,頭上滿是冷汗。
賀淵急忙上前攙扶,眼裡的擔心怎麼也化不開:
「未央!」
09
眼前的一切和前世的記憶重合。
當時我是新婚第一年。
崇寧剛剛嫁入國公府,還未和賀淵行房。
我剛剛懷上我和賀淵的第一個孩子。
就被崇寧一杆子揮舞到腹部。
血流不止。
等我醒來,孩子已經沒了。
我哭求賀淵給我個交代。
他卻只是低著頭不語,和國公夫人逼迫我時一樣。
死死捏著衣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為此,我和賀淵生了嫌隙。
不願見他。
也讓他借酒消愁,意外進了崇寧的房內。
崇寧有了孩子,我失去了孩子。
午夜夢迴時,我都在為我未出生的孩兒祈福。
當下的劇痛讓我幻視了前世。
看到著急來扶我的賀淵,我拼命地躲開他的手。
在他呆愣下,艱難地起身退後:
「兄長,不合情禮。」
賀淵卻還要上前。
崇寧也站在他身後,用熟悉的眼神瞪向我。
記憶裡的冰涼和窒息朝我蔓延而來。
劇烈的痛苦讓我想要嘔吐。
下一秒。
一人擋在我前面。
10
宋承戟一身紅衣,神情嚴肅。
死死擋在我面前。
攔住了賀淵和崇寧:
「兩位,沒聽見蕭姑娘的話嗎?讓你們走!」」
賀淵咬緊牙關,臉上滿是怒意:
「我和未央的事,與你何干!」
說完他又想越過宋承戟來拉我:
「未央,你出來!你什麼時候和這個登徒子有了聯絡?」
宋承戟向前一步,結結實實地把賀淵撞得險些摔倒:
「耳朵不好嗎?賀世子?我讓你滾!」
他的語氣凌厲。
向來有些懼怕他的賀淵咬了咬牙。
在崇寧的拉扯下出了酒樓的門。
一時之間。
酒樓裡看戲的客人都走得精光。
我才注意到自己腹部的墜痛。
宋承戟小心翼翼地將我攙扶到椅子上。
臉上都是擔憂:
「蕭小姐怎麼出門也不帶幾個家丁?」
我不言。
他又繼續問。
好像和我很熟稔一樣:
「你果然和小時候一樣,痛也不說出來。」
我有些困惑。
我自幼在家中,何時見過宋承戟。
宋承戟卻自顧自地說著:
「我還記得你小時候,在你大哥哥的大婚上,為了贏我,輸了整整 13 局棋,卻還咬緊牙不服輸。」
「我當時就在想,是哪來的倔強小姑娘。」
「從此便......對你有了......」
話題越來越偏。
我扭過頭不敢直面他,急忙打斷:
「宋公子莫要玩笑,我馬上要嫁人了。」
我掏出鳳佩:
「一個月後,我們就要成婚。」
宋承戟沉默片刻。
突然抬頭看向我,眼裡有些期待:
「你都沒見過他,怎麼知道喜不喜歡?」
我皺眉。
莫非這宋承戟還要在我的婚事上開什麼玩笑?
「自然是喜歡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怎麼會不喜歡。」
宋承戟突然起身。
臉紅蔓延到耳根,壓不住嘴角的笑意。
我估摸著他定是吃錯了藥。
隨機回了府。
上馬車前,還能聽見他的笑聲。
怪人。
11
半個月後。
我一直躲在府內避著賀淵。
連他託人帶的口信也一一回絕。
專心縫製著我的嫁衣。
卻沒想到他帶了壇價值千金的美酒,敲開了我父親的門。
賀淵進來時,我不小心針扎到了手指。
他見到,就要上前把我手指含到口中。
我急忙起身躲避。
語氣冰冷:
「賀公子,你這是做什麼?」
賀淵臉上還有醉酒的潮紅,語氣都是自滿:
「未央你這是?還有半月你就要嫁我了,怎麼還在避嫌。」
他又帶著笑意看向我手裡的嫁衣:
「你看你,都縫上嫁衣了,卻忘了你的新郎官。」
我深吸一口氣:
「兄長莫要說笑,你我是兄妹。」
賀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