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言不渡舊沉淵_第十三章 溫如言愣住了
第十三章
溫如言愣住了。
“您……您說什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打聽過,那位腦部專家的預約有多難,她原本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沒想到……
教授笑著說:“我兒子謝爾蓋,是莫斯科最好的神經外科醫生之一。”
“他專門研究腦損傷康復,你哥哥的病,他一定能治。”
“你安心在舞團任教,我會讓他把時間空出來給你哥哥。”
溫如言的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有些哽咽。
她深深朝教授鞠了一躬:“教授,謝謝您。”
教授急忙伸手將她拉起來,“如言,你客氣了,以後你也是舞團的一份子,按照你們中國的話說,我們是一家人。”
溫如言壓下酸澀的眼眶,一直懸著的那口氣終於落下。
她的哥哥,終於有希望恢復了。
第二天一早,溫如言就帶著溫長風來到了莫斯科第一人民醫院。
溫長風有些緊張,緊緊抓著溫如言的衣角,躲在她身後不肯出來。
“別怕,哥哥,這裡是幫你治病的。”溫如言輕聲安慰他。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
男人看上去三十出頭,五官深邃,有一雙淺灰色的眼睛。
他穿著一件白大褂,身形挺拔,步伐沉穩。
一看就知道是中蘇混血。
“你好,你就是溫如言同志吧?”
男人走到她面前,微笑著伸出手,“我叫謝爾蓋,我父親跟我提起過你。他說你是一個很有天賦的舞者,今天終於見到你了。”
溫如言握住他的手:“你好,謝爾蓋醫生,麻煩你了。”
謝爾蓋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溫長風身上:“這就是你哥哥?”
溫長風往後縮了縮,躲在溫如言身後不敢看他。
溫如言輕輕拉了拉他的手:“哥哥,別怕,待會你會和他一起玩一個小遊戲,你要乖,知道嗎?”
溫長風這才怯生生地探出半個腦袋,看了謝爾蓋一眼。
謝爾蓋儘量讓自己的視線和溫長風平齊,語氣溫和:“你好,我叫謝爾蓋,你叫什麼名字?”
溫長風不說話,只是往溫如言身後躲得更緊了。
謝爾蓋也不勉強,站起身,對溫如言說:“我們去辦公室談吧。”
辦公室裡,謝爾蓋詳細詢問了溫長風的情況。
“他是怎麼受傷的?什麼時候開始的?之前有沒有接受過治療?”
溫如言一一作答,說到最後,聲音有些發顫:“他因為那次意外中毒後,之後就一直是這個樣子。這些年也看了很多醫生,都不管用……”
謝爾蓋聽完,緊繃的眉頭驟然放鬆:“這個情況,能治。”
溫如言猛地抬起頭,眼裡燃起希望的光。
“雖然不能完全恢復,但我們可以透過手術和康復訓練,讓他的智力恢復到十八九歲的水平,生活能夠自理。”
謝爾蓋笑得溫柔,撫平了溫如言的緊張:“你放心,我會盡快安排手術的。”
溫如言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積壓在胸口兩世的痛苦,在這一瞬間統統都放下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兒地道謝。
謝爾蓋遞給她一張紙巾,笑著說:“不用這麼客氣,你是病人親屬,我是醫生,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溫如言擦了擦眼淚,平復了一下情緒:“謝爾蓋醫生,我想請你吃頓飯,算是表達我的感謝。”
謝爾蓋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啊,正好我也餓了。”
溫長風下午要做檢查,必須空腹。
溫如言有些不放心將他一個人放在醫院,還是謝爾蓋表示會心理師會陪著他,她才勉強放下心來。
兩人帶來到醫院附近的一家餐廳,點了幾個菜。
飯桌上,謝爾蓋問起了溫如言這些年的經歷。
“你一個人帶著哥哥,很辛苦吧?”
溫如言搖了搖頭,低頭看著碗裡的飯菜:“不辛苦。為了哥哥,我什麼都願意做。”
謝爾蓋看著她,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聽了片刻,臉色忽然變了。
溫如言心裡一緊,連忙問:“怎麼了?”
謝爾蓋放下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了她:“醫院那邊出了點紕漏……你哥哥不見了。”
溫如言猛地站了起來,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什麼叫不見了?!”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心理醫生一時疏忽,沒看好他,他自己跑出去了。”
謝爾蓋也站了起來,“你別急,我們一起去找!”
溫如言顧不上別的,轉身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