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言不渡舊沉淵_第十章 庭審結束的那一刻

第十章

庭審結束的那一刻，陸沉淵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去找溫如言，告訴她，他錯了。

他要去和他道歉。

可等他急匆匆趕回大院，推開家門時，整個人愣住了。

客廳裡的東西少了一半，衣櫃空了，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也不見了。

陸沉淵的心臟猛地收緊。

他在屋裡來回找了好幾遍，每一個房間都看了，沒有人。

怎麼會不在？

離開了他，她還能去哪？又能去哪？

就在陸沉淵無措時，路過的李嬸聽到了動靜，急忙說道。

“陸團長，昨天我老公在醫院看到了如言同志和她哥坐上了一輛車，直接離開了。”

“他們沒回來過，就連收拾行李也是一個謀生的同志過來的。”

陸沉淵心頭一慌，那股事情脫離掌控的恐慌，徹底消耗了他最後的耐心。

他衝出院子，正要趕去追人時，小林拿著一封信跑了過來：“團長，有您的信。”

陸沉淵接過信，拆開一看，裡面是一張離婚證。

他的手猛地一抖，薄唇緊抿，眼眶通紅。

“怎麼回事？我什麼時候同意離婚了？沒有我簽字，她怎麼離得了？”

小林低下頭，聲音很低：“是西北那位女師長籤的字，直接判離，不需要您的同意。”

陸沉淵只覺得眼前一黑。

那位女師長，他知道，是溫如言奶奶的戰友，手握實權，西北軍區的傳說。

她什麼時候，揹著她聯絡上她的？

小林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團長，我也覺得您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報恩有很多種方式，您沒必要委屈嫂子去給歸雁一家報恩。”

他抬起頭，看著陸沉淵：“那天您讓人扒下嫂子的衣服時，她的眼睛都是紅的……”

陸沉淵腦海中猛然浮現出那天的畫面——

溫如言被按在地上，衣服被警衛員一件件扯下，周圍的人指指點點。

她蜷縮著身體，渾身發抖，眼神里全是絕望。

而他，就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

他那時候，到底在想什麼，他怎麼能這麼狠心？

現在，他找不到她了。

陸沉淵眼前一黑，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團長！”小林驚呼著扶住他。

他擦掉嘴角的血，強撐著意識，聲音嘶啞：“查到她在哪了嗎？我要去找她。”

小林搖頭：“查不到，嫂子的行蹤被師長攔截了。”

陸沉淵閉上眼睛，任由黑暗將他吞沒。

從醫院醒來後，他一封又一封地寫信寄往西北，請求師長告訴他溫如言的下落。

可每一封信都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覆。

他申請去西北的批准也一直沒有下來。

陸沉淵再也等不下去了，命人備車，他要親自去西北。

小林攔住他：“團長，您現在還是戴罪之身，要是沒有批准無故離崗，會受到更嚴厲的處分的！”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陸沉淵提高了聲音，怒氣翻湧：“別廢話，開車去西北！等找到她，我會回來領罰！”

小林沒辦法，只好開車。

開了兩天，他們到了西北。

門口的警衛聽到陸沉淵的名字，眼裡劃過一抹諷刺：“師長吩咐了不見，請回吧。”

陸沉淵沒有走。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直直跪了下去。

“這件事，是我做錯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堅定，“師長什麼時候願意見我，我就什麼時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