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是討好型人格。
被認回豪門的第一件事。
就是給家裡每一個人送禮物。
給老爸送了核桃手串,他從早盤到晚。
給老媽送了樹熟桃膠,她每日清燉。
輪到哥哥時,我給他送了一份大禮。
望著三門總分四十分的期末卷子,一向冷靜自持的哥哥聲音都變了:
「這就是你送我的禮物?」
我討好道:「哥,這就是最好的。」
「今天我就用它向你表明決心,從此退出世子之爭,以後這個家裡我只要脆柿和柿餅。」
我哥崩潰地跟我媽說:「我聽過狸貓換太子,沒想過還能換布偶。」
01
我沒想到我哥完全不領我的情。
他實在沒想通,怎麼會有人三門加起來還沒他的鞋碼大?
我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難道不是因為你的腳太大了嗎?
但凡你穿三十九碼的鞋呢?
但我只能腹誹。
畢竟我在這個家中根基未穩。
大放厥詞確實不太好。
但討好型的人,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我忘記給這個家裡的另外一個小女孩帶禮物了。
我實在囊中羞澀。
孤兒院的核桃樹已經被我薅禿了。
於是我只好拿出我珍藏已久的洋娃娃。
那還是有一次,有人來孤兒院參觀,給女孩們都帶來了洋娃娃。
可拍完照片之後,院長媽媽又都收了回去。
她說這些東西不實用,不如拿去換文具。
我寧死不從,一直從她手上搶了一個下來。
只可惜一隻眼睛被我摳壞了。
遞過去的時候,我怕她嫌棄我,編的一段故事還沒說出口。
她滿臉驚喜地接過去,笑著對我說:「和旗木卡卡西一樣厲害,他們都只有一隻眼睛,是很特別的英雄。
」
我不太懂旗木卡卡西,但這隻娃娃確實是我的英雄。
她陪我度過了無數個漫長的孤兒院歲月。
她跑回房間裡給了我一隻也是獨眼的帥氣娃娃。
「禮尚往來,這一隻送給你。」
比我那個要軟,也要精緻很多。
我接過來之後朝她低聲道了謝。
我見到現場除她以外的三個人,都悄悄鬆了一口氣。
我捏了捏娃娃的臉。
英雄就是英雄。
到哪裡都神勇無比。
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情商高就是情商高。
到哪裡都是如魚得水。
02
我是在孤兒院被找到的。
是為了給程嬌嬌配型。
是的,如果不是她生病,沒有人會懷疑她不是程家的女兒。
她有著和程家人一樣高挺的鼻樑、漂亮的臉蛋,甚至是聰明的腦袋。
我們孤兒院的小孩,都在庫裡登記過。
很多人住著住著就被接走了。
有的是親生父母找到了。
有的是養父母看上了。
我是孤兒院裡的一個釘子戶。
「拆遷辦」來了很多回,硬是沒能挪走我。
每一戶的要求都很高。
我現在的名字就是第一戶起的,張迎。
他們希望我能為他們家迎來一個男孩。
確實迎來了,但我又變得多餘了。
可能是這個名字確實取得不錯,我又梅開二度,給第二任戶主又迎來一個兒子。
但第三次又有人要故技重施時,院長媽媽毅然決然地拒絕了。
「她都快十四歲了,不要再考驗人性了。」
直到今年年初,我剛滿十八歲。
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孤兒院。
要給新來的小朋友騰地方。
年紀一滿,只能去住校。
院長說程氏集團的千金生病了。
發動孤兒院的教職工去配型捐獻。
我情商這麼高的人,立刻第一個響應。
當然,也是因為獎勵給得足夠心動。
院長媽媽說足夠我整個大學的費用,如果我能配型成功的話。
她當時還開玩笑地說:「沒準真能配得上,你和那位嬌嬌小姐長得還有些像。」
然後我成功上岸了。
順利變身為程妤妤。
03
我哥毫不手軟地把我塞進了他當年所讀的高中部。
聽說是刷了臉才進去的。
我差點脫口而出,是那張三十九碼的臉嗎?
但忍住了。
幸好忍住了。
原來是總分六百八的臉。
嘻嘻。
我拍他馬屁:「我哥哥這張臉真大真好用。」
沒想到馬屁拍到馬腳上。
當事人聽了並不是很高興。
為了緩解尷尬。
我只好又繼續道:「不像我,雖然臉大但不怎麼好用。」
他忽然用手捏了捏我的臉,輕聲地說了句:「不笑也不代表不高興,你不必總是觀察別人的臉色。」
見我愣住了,他又補充道:「爸爸媽媽那麼努力工作,就是為了讓我們不必看別人的臉色,你是我們程家的小公主,不必維持高情商的人設。」
還挺感人的,怎麼回事?
於是我現學現用。
情商很低地說了句:「那我能不去這個學校唸書嗎?我聽說他們人均會三國外語。」
哥哥笑眯眯地說了句:「不能,而且是四門。」
我的天老爺。
04
當然啦,當務之急是給陳嬌嬌獻骨髓。
學籍轉過去後,我立馬請了長假。
哥哥這張臉著實好用,老師還特意發了例題,希望我能快速進入學習狀態。
當第四次有醫生提起「有姐妹就是好,配型機率也比別人高一些」
的時候。
我爸媽似乎也發現了這件事情其實不太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