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就是最好的_第6章 嬌嬌瞪大了雙眼
」
嬌嬌瞪大了雙眼:「難道家裡憑空多了個小孩不奇怪嗎?」
「那誰知道呢?反正我就是把你送過去了,其他的我都沒管。可能是夭折了吧,正好你又去了,他們也就沒那麼難過了。」
她似乎用這種說法說服了自己。
語氣裡充滿了篤定。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突然推開了。
哥哥帶著警察先進來了。
他指著我姨媽說道:「就是這個人涉嫌遺棄我妹妹,具體的資料我們會繼續提交。」
警察點了點頭道:「好,那麻煩這位女士跟我們走一趟吧。」
17
後來爸媽就不讓我們問這件事。
在這之前,他們還是徵求了嬌嬌的意見。
嬌嬌道:「把錢都還給她了,之前她給的壓歲錢還有買過的東西,我跟她兩清了哦。」
這件事隨著家人的不再提起,好像就這樣過去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嬌嬌的手術。
兩個女兒都在手術艙,爸媽明顯很不安。
我哥哥倒是很淡定地在一旁檢查我的試卷。
越檢查就越不淡定。
等我出了手術室,他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怎麼做到連選擇題都能一題不對的?」
我眨了眨眼睛道:「可能是我一貫運氣不好吧?」
不知道哪句話說到了他的傷心處,他竟然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安慰我:「是這題目出得不好,跟你運氣沒什麼關係。題太偏了,做了也意義不大。」
他還是加了句:「回頭我給你重新出卷子。」
真的很無語。
這卷子是非做不可嗎?
哥哥強調了一遍:「咱們先要證明我們運氣是沒問題的,然後還要證明我們的智力也沒什麼問題。」
我覺得有些窒息。
「其實證明智力沒有問題也不只有做卷子一種方式,哥,你覺得呢?」
我哥微微一笑:「別鬧了,咱家不能有考不上大學的。」
嬌嬌的眼睛明明都睜開了,瞬間又閉上了。
我哥一直沒走,她就一直磨磨蹭蹭的,不肯睜眼。
這誰敢睜?
一睜眼就是一套卷子。
代價未免太大了。
但獨苦苦不如眾苦苦。
於是我大喊了一聲:「哥,你看一下嬌嬌床上那個是不是蟑螂?」
嬌嬌立刻躥起來,尖叫道:「哪裡有蟑螂?」
18
人真的有無限可能性。
往後倒退一學期,
我根本不可能相信自己能做出數學試卷的第四道大題。
嬌嬌的基礎要比我好很多。
但她正在養身體,動不動就頭暈。
所以平均每天比我少寫一套卷子。
我認為這很不公平。
但我哥很鐵面無私。
他的判決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影響。
到了三模的時候,我數學已經可以保持前四道大題全勝,戰績可查。
真的是很可歌可泣了。
我其他門倒沒有數學這麼拉胯,
我哥說幸好如此。
不然即使我是長八雙手,也不可能寫完試卷。
我非常好奇地問他:「我們就不能不寫嗎?」
他也很真誠地回答我:「不能哈。」
二模,一模。
時間飛快地從身邊溜走。
尤其是最後一百天。
我感覺自己完全能夠感知時間的流逝。
六張卷子就是一天。
四十二張卷子就是一個禮拜。
六百張卷子就是高考了。
我自覺發揮得還不錯,嬌嬌也是如此。
家裡最緊張的人變成了我哥哥。
考試結束第二天,我跟嬌嬌又被迫做了一遍卷子。
做完之後,我聽到嬌嬌哀號:「誰來帶走我哥?」
老天爺沒有聽到她的呼喊。
我哥帶著他的估分來了,
然後埋頭研究志願。
我哥問我喜歡什麼專業?
我說喜歡家裡蹲。
他嗤笑了一聲說:「你的高情商人設徹底崩了吧?」
「崩了崩了早崩了。」
19
伴隨著升學,隨之而來的是我和嬌嬌的成人禮。
成人禮上賓客雲集。
爸媽當著眾人的面宣佈了我的身份。
也給了我和嬌嬌同樣的股份。
我哥笑著說:「三足鼎立的時代要到了。」
我爸狠狠踹了他一腳:「要我說你的鞋碼確實太大了,臉也大。」
我媽今天尤其漂亮,在燈光的映襯下美得驚人。
她悄悄告訴我:「一審二審都審完了,判刑是肯定的了,對方還在上訴。」
她拉著我的手說道:「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你,這麼多年你獨自成長,真的辛苦了。」
人是真的會被幸福衝昏頭腦。
至少此刻,我好像忘記了來時路的不易。
只覺得當下已經圓滿。
「一點也不辛苦啊,如果知道辛苦的盡頭是能回到這裡,那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呀。」
她的眼睛裡閃著淚光,整個人散發著光輝。
嬌嬌在一旁喊道:「來一起拍合照啊,咱們一家四口還沒有照片呢。」
我爸附和道:「行,到時候給它放大,掛在二樓的走廊。」
只聽見攝影師大喊「123 茄子」。
幸福就被定格在這一刻。
到了九月一號,我和嬌嬌同時去新學校報到。
我倆的學校在同一個大學城,前後門只隔著一條馬路。
我哥對他選的學校非常滿意。
不僅沒有浪費分數,也沒有浪費空間。
學校的門口有老人在擺攤。
賣的是柿子,是成熟的、軟的柿子。
他忽然情不自禁地笑出聲,然後問我:「還記得你剛來家裡的時候說過,你要退出世子之爭,以後你只吃柿餅和硬柿。
」
嬌嬌湊過來說道:「我記得,我記得。我當時心想,這可太好了,軟柿我一個人能承包了。」
談笑間,我們花錢把所有的軟柿都買下了。
那位爺爺很開心地說,他可以早點回家了。
我們也是。
已經報完到,可以回家了。
回家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