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嫌我太凶後,我換了贅婿_第7章 他沒問陸凜
他沒問陸凜,也沒問勝負,只先看我的手臂。
「有沒有受傷?」
我搖頭。
「走,班師回朝。」
一個月後,我們回到京城。
和上輩子一樣,皇上封我為鎮國將軍,賞黃金萬兩、良田千畝。
不同的是,這次還額外賜我可世襲的府邸,準我自立女戶,另賜丹書鐵券。
蕭硯舟站在我身側,眼裡只有發自內心的高興。
他甚至當殿打趣:「家主都封鎮國將軍了,皇兄是不是也賞我個誥命傍身?」
滿堂鬨笑。
我偏頭看他,他也看我,眉眼彎彎,半點不覺得丟人。
回府後,他比我還興奮,繞著御賜宅子逛了許久。
我笑他:「你的王府不是比這氣派?庫房裡價值連城的寶物數不勝數。」
蕭硯舟捏了捏我的手。
「王府氣派有什麼用?我現在可是鎮國將軍的人。」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上輩子陸凜的話。
「蕭硯舟,你入贅給我,不怕旁人說你夫綱不振?」
他腳步一頓,認真看我。
「旁人隨口閒話,何須放在心上?」
「入你的門,是我心甘情願。你強,我便以你為榮;你站在高處,我便替你扶梯。」
他握緊我的手,眼底赤誠坦蕩。
「世人笑我無妨,我只怕你回頭時,身後沒人。」
我怔怔看著他,心口驟然一熱。
至於陸凜。
他在戰場上斬斷我箭、險些放敵首逃脫的事,終究傳到皇上耳朵裡。
皇上大怒,罰他三年俸祿,連降兩級,命他鎮守邊關五年不得回京。
臨行前,他託人送來一封信。
我沒看,直接扔進火盆。
有些火葬場,燒到最後,也只剩灰。
銀萱後來也來過一封信。
信上說,她如今會騎馬,會罵人,也會在丈夫犯倔時拍桌子。
她還說,那位副將從不嫌她聲音小,也不逼她做什麼賢良主母,只在她猶豫時問一句:「你自己想不想?」
短短六個字,她寫了兩遍。
我看完信,笑了很久。
上輩子,她被困在寡婦門下,怕惹事,怕欠人情,怕自己活得太響亮。
這一世,她終於知道,女子不是生來給誰補臉面的。
想溫柔便溫柔,想兇悍便兇悍,想嫁便嫁,想走便走。
誰都不該拿「為你好」三個字,替她定下一輩子。
我帶蕭硯舟回孃親家時,娘已經把當初的小小豬肉鋪開成了酒樓。
她站在櫃檯後,一手撥算盤,一手訓夥計:「後廚少一兩肉都不行,咱們沈家做買賣,講良心,也講規矩!」
夥計連連點頭,客人滿堂叫好。
當初那個怯懦的婦人,如今在人群裡遊刃有餘,嗓門亮得能壓過整條街。
她看見我,立刻把算盤一推,笑著朝我張開手。
「我家山雁回來了。」
我大步走過去抱住她。
這一世,我沒被苦難磨成誰想要的嬌妻。
我把苦難砸碎,帶著愛我的女子,一起活成了自己的話事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