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嫌我太凶後,我換了贅婿_第2章 沈氏愣住
」
沈氏愣住,眼圈當場紅了。
她把我圈進懷裡,手臂瘦得硌人,卻抱得很緊。
「你既認了我做娘,我必定把你好好養大。娘給你攢嫁妝,讓你嫁個好人家,不再跟著我吃苦。」
我咬著冷饃笑了笑,沒接話。
我這一生,能不能過得好,從來不靠嫁給誰。
第二日一早,她就揣著賬本出了門。
不到半個時辰,她又回來了,左臉掛著一個明晃晃的巴掌印。
03
我把饃往桌上一拍。
「娘,你去要債,怎麼還會捱打?」
沈氏轉過身背對著我,胡亂擦乾眼淚,才勉強笑道:「沒事,是娘沒用。」
她說,我爹從前是刀豬匠,心好,左鄰右舍沒錢也能賒肉。
後來他染病去世,那些人翻臉不認賬,不僅欠銀不還,還合夥掀了沈家的豬肉鋪。
「都是娘不好,沒能給你帶回新衣裳。」
我臉色冷了下來。
在院子裡挑了根趁手的棍子後,我直接拉著沈氏出門。
「娘,賬本給我。誰欠了咱們銀子,我帶你一戶一戶討回來。」
沈氏第一反應竟是來搶我手裡的棍子。
「山雁,這可使不得,會惹禍的。」
我看著她被打腫的臉,忽然明白上輩子她和銀萱為什麼過得那般清苦。
不是她不好,是她太習慣忍。
我把賬本塞回她懷裡,語氣很重。
「娘,你不硬氣,旁人就會把你的好心當軟骨頭嚼。」
第一家是巷口最無賴的王屠戶。
他欠銀最多,也是動手打我孃的人。
見我們上門,他提刀砍斷羊蹄,血水濺了一案板。
「呦,自己來不成,還帶著個女娃來壯膽?」
「一個寡婦要這麼多銀子做什麼?難不成還想拿去改嫁?」
周圍一陣鬨笑。
沈氏臉色漲紅,手指攥得發白,卻還是被多年的怯懦堵住了嗓子。
我直接抬棍砸上王屠戶的下巴。
他慘叫一聲,當場吐出兩顆帶血的門牙。
鬨笑聲戛然而止。
王屠戶捂著嘴,含糊不清地罵:「小畜生!老子打死你!」
他舉拳衝來。
沈氏下意識要擋在我身前,被我一把拉開。
我抬腳踹翻案板,又一棍砸碎他身側的木桌。
桌子轟然倒塌,王屠戶舉起的拳頭僵在半空。
我把棍尖抵到他喉嚨前。
「欠債五兩,利息二兩。給,還是不給?」
王屠戶腿一軟,連滾帶爬衝進鋪子,衝自家婆娘大喊:「拿錢!快把銀子還給她們!」
我把碎銀遞給沈氏。
「娘,數。」
沈氏愣愣接過去,數到一半,眼淚砸在銀子上。
「對,對著呢。」
我轉身掃過圍觀的人。
「一炷香內,欠我沈家的銀子自己送回來。不送也行,我拿著賬本挨家挨戶上門,誰都別嫌場面難看。」
沒人敢再笑。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拖欠數年的陳年舊賬,被人一分不少送到沈氏手裡。
沈氏抱著錢袋,半晌沒說話。
直到回去路上,她忽然小聲說:「山雁,娘剛才......好像也沒那麼怕了。」
04
娘沒帶我回家,而是帶我去買了新布。
掌櫃誇我穿石榴紅好看,她便認真摸了又摸,最後咬牙買下最亮的那匹。
可剛到家門口,一個老太婆就堵了上來。
沈氏的臉色瞬間白了。
不等她開口,那老太婆衝過來,一把搶走我懷裡的新布。
「好你個沈氏,我看你日子是過得太好了,居然還敢領養一個賠錢貨!」
「我兒子雖然死了,可你也是我家的人。討回來的銀子不拿來孝敬我,倒給野丫頭買布?」
我直接把布搶了回來。
老太婆一愣,叉腰就嚎:「沒爹沒孃的小野種,還敢搶長輩的東西?」
沈氏把我護到身後,聲音發抖,卻沒退。
「娘,自從我相公死後,是你把我趕出家門。這些年我病了餓了,你們從沒問過一句。如今我收養誰、怎麼花錢,都是我自己的事。」
老太婆呸了一聲。
「你有個屁自己的事!把銀子拿來!」
沈氏被她罵得肩膀一縮,手裡的錢袋也跟著鬆了鬆。
我按住她的手腕。
「娘,軟弱換不來安穩,只會換來得寸進尺。」
說完,我看向老太婆。
「我娘吃糠咽菜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個婆母接濟?如今聞見銀子味兒了,倒跑來擺長輩譜。」
周圍人立刻議論起來。
「沈氏當年被趕出來時,身上就一床破被子。」
「可不是,這老太婆家裡日日吃大米呢。」
老太婆臉上掛不住,伸手就要撓我。
這次不等我動,沈氏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她手還在抖,卻咬著牙,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山雁說得對。」
「打今日起,我與你們徹底劃清界限。」
「從今往後,無論我守寡、再嫁,還是養女兒、開鋪子,都與你家沒有半點關係。」
老太婆被她推得後退半步,震驚得連哭嚎都忘了。
我心裡甚是安慰。
她不是一下子變成母老虎的。
可她已經學會把爪子露出來了。
回家後,我和娘商量把豬肉鋪重新開起來。
她摸著賬本沉默良久,最後把桌子一拍。
「開!你爹留下的鋪子,憑什麼爛在那群無賴手裡?」
05
半個月後,豬肉鋪重新開張。
剛開門沒多久,一夥流裡流氣的混混便堵上門來。
為首的是個年過半百的張老癩,眼神黏在我娘身上,髒得毫不遮掩。
「妹子,寡婦不好當吧?早跟你說了,隨我回去做二房,吃香喝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