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嫌我太凶後,我換了贅婿_第1章 我是全京城出了名的母老虎
我是全京城出了名的母老虎。
出嫁前,我是將軍府的養女,最愛舞刀弄槍,三天不打架就手癢。
嫁給養兄陸凜後,我成了少將軍夫人,最愛做的事也不是管賬繡花,而是跟他一起上戰場掙軍功。
後來,我一戰斬下敵將首級,先一步拿到鎮國將軍的封號。
慶功宴上,滿朝文武都在向我敬酒,陸凜卻握著酒盞笑了一聲:
「唉,早知道當年在慈幼堂,我就給自己選個乖巧可人的妹妹。這樣回了家,見到的便是羅裙軟語,不是日日壓我一頭的鎧甲長槍。」
我以為他在玩笑,當場也笑著回懟:「行啊,你要不選我,我就自立女戶,找個入贅的少年郎。」
滿堂轟然大笑,無人當真。
可第二天醒來,我回到了陸凜來慈幼堂選走我的那天。
這次,他真的越過我,牽住了堂裡最乖巧懂事的女娃子。
01
看到陸凜牽住曾銀萱的手時,我臉上的笑一下僵住。
就連陸凜的爹孃都皺了眉。
陸夫人低聲提醒:「凜兒,昨日不是說好了要帶山雁回府嗎?你不是最喜歡她那股不服輸的勁兒?」
銀萱也慌了。
她一向膽小,此刻卻把手從陸凜掌心裡抽了出來,躲到我身後,小聲說:「我想和山雁姐姐在一起。」
陸凜看了我一眼,眼底那點複雜很快被自以為穩妥的溫和壓住。
「雲山雁性子太野,爹,娘,兒子思來想去,還是想收養一個乖巧些的妹妹。將軍府也該有個能安安穩穩坐住後宅的人。」
我腦子裡嗡地一聲。
上輩子被陸凜帶回家的人是我。
他生在將軍府,從小被全家寄予厚望,日日都要練功。
但彼時的陸凜年紀尚小,日日嫌自己練功枯燥,便開始拉著我陪練。
我一身利落颯爽的槍法和上陣刀敵的本事,全都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
他護我長大,娶我為妻,帶我奔赴沙場,我們並肩作戰。
20 歲那年,我就取下敵軍將領的項上人頭。
皇上高興,賞了我鎮國將軍的封號。
後來,盛京中就開始宣揚起陸小將軍屈居夫人之下,夫綱不振的話了。
起初聽到這種言論時,我氣得拍案而起。
「誰說的這種話,我去打得他滿地找牙!」
但陸凜卻笑著攔住我,字字溫柔坦蕩,「拜倒在夫人石榴裙下,為夫樂意至極。」
他還拉著我的手打趣,「雲將軍這一拳頭下去,京中怕是要出人命了。」
我被他哄得沒了脾氣。
那時我滿心歡喜,以為我們是彼此榮光。
就連在慶功宴上,陸凜喝醉後卻當著滿堂賓客笑著自嘲夫綱不振,後悔當年沒給自己選個乖巧可人的妹妹時。
我也是笑著和他打趣。
卻全然沒想過,原來陸凜說的居然是真心話,玩笑之下還藏著對我的埋怨。
原來那些年的相伴和依存,他竟然都後悔了。
但他好像忘了那時我回的話。
「行啊,你要不選我,我就自立女戶,找個入贅的少年郎。」
02
周遭的目光紛紛落在我身上,氣氛尷尬至極。
片刻後,一道怯懦的身影緩緩上前,是常年受人欺凌的寡婦沈氏。
她衣著洗得發白,身形單薄,眼神忐忑地看著我,輕聲試探道:
「姑娘......我家境貧寒,日子清苦,比不上將軍府的錦衣玉食。」
「你......可願隨我回家?」
見我遲遲不開口,陸凜放柔聲音,像上輩子哄我出征前少喝兩碗酒那樣哄我。
「雲妹妹且放心去,今日無緣,不代表日後無緣。」
他看了一眼沈氏洗得發白的衣袖,又看向我,話裡藏著只有我能聽懂的安排。
「你跟著沈娘子磨練幾年,收一收無法無天的性子。待你及笄,我自會來接你,不會讓你終身無依。」
周圍人聽得不明所以,唯有我聽懂了。
陸凜和我一樣,都重生了。
他不是臨時後悔,他是替我選好了苦難劇本。
他覺得我的虎氣是將軍府慣出來的,所以把我送進寡婦門下,盼著清貧、白眼和欺辱把我磨軟。
等我被磨到知道低頭,他再如救世主般出現,讓我對他感激涕零、視他為天。
更可笑的是,他選沈氏還有另一層算盤。
寡婦家沒有兄弟,沒有少郎君,我既吃得苦,又不會被旁人「內部消化」。
他要我的委屈,換他的體面圓滿。
我回頭,他走到我面前,往我手裡塞了塊玉佩。
「我身上沒帶銀子,你拿著它換些銀兩,別逞強。」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等我。」
那眼神深情又篤定,好像我這輩子再怎麼掙扎,最後都會回到他掌心裡。
我連手都沒伸。
「多謝陸公子好意,不過不必了。」
沈氏緊張地攥住我的袖口,我反手握住她。
從這一刻起,我雲山雁不是被誰剩下的人。
我是沈氏親手帶回家的女兒。
只是沈家窮,沈氏進屋後,窘迫地從灶臺底下摸出半個冷饃。
她把最軟的那一塊掰給我,自己嚥了口水,低聲說:「山雁,你別嫌棄。明日娘去找那些人要賬,要來的銀子先給你買身新衣裳。」
她說這話時,連「娘」字都不敢說得太響,像怕我嫌棄她窮,不肯認她。
我接過饃,乾乾脆脆喊了一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