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嫌我太凶後,我換了贅婿_第6章 你若不願嫁他
「你若不願嫁他,我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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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邊關隨時開戰,婚期定在幾日後。
那日我騎著高頭大馬去王府迎蕭硯舟。
他穿著喜服站在門前,眉眼都是笑,半點沒有被「迎娶」的羞惱。
拜堂時,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朗聲道:「今日入贅雲家,從此雲山雁便是雲家唯一家主。」
「家中大小諸事,皆以她為尊。」
「我蕭硯舟,婦唱夫隨。」
觀禮的人鬨堂大笑。
蕭硯舟也笑,笑得坦坦蕩蕩。
自此,權傾朝野的恭王殿下,徹徹底底成了我雲山雁的人。
而陸凜像是賭氣,第二日便定下了和銀萱的婚期。
成親前一日,我收到銀萱送來的信。
信裡只有兩句話。
「姐姐,我不願嫁他。」
「這一次,我想自己選路。」
當天夜裡,我便去將軍府把人帶了出來。
銀萱沒有哭,也沒有回頭。臨走前,她把一封親筆信壓在枕下,清清楚楚寫著:不是雲山雁偷我,是我自己要走。
蕭硯舟在外接應,馬車、路引、換洗衣裳一應俱全。
第二日大婚時,我們坐在酒樓上,看陸凜騎著高頭大馬從街上繞過。
他臉上沒有半分喜色,眼底烏青一片。
我問銀萱:「當真不後悔?」
銀萱搖頭。
「我知道,他根本不想娶我。」
她看向樓下,又輕聲說:「從前我總怕給別人添麻煩,可姐姐說得對,誰做的選擇,誰擔著。我不能替他背一輩子。」
「只是怕你們因此受牽連......」
蕭硯舟替我倒了杯茶。
「家主發話救人,我只管奉命行事。至於牽連——」
「放心,本王的軍功,夠家主幫別人逃十次八次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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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邊關後,銀萱漸漸放飛了自我。
她起初連營中號角聲都怕,後來卻能抱著藥箱在傷兵堆裡穿梭,誰敢嫌她礙事,她便叉腰懟回去。
一年後,她與軍中一位女將麾下的副將互相心悅,在將士們的見證下成了親。
她成親那日,穿的不是將軍府送來的嫁衣,而是自己親手改過的騎裝。
她敬我一杯酒,說:「姐姐,這輩子我終於不是誰用來裝點門面的賢妻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
「好好過。誰欺負你,寫信給我,我提槍回來。」
而我重回沙場,屢立戰功。
我擅武力,蕭硯舟擅兵法。
我倆聯手,大小戰事從無敗績,從尋常驍騎一路站穩北境將領之位,軍營上下無人不服。
我原以為,此生不會再見陸凜。
可三年後,敵方大軍戰敗,簽下投降書後忽然反悔,在我們班師途中設下埋伏。
那是我們損失最慘重的一次。
我親自率兵突圍,刀到手臂發麻時,遠處忽然傳來震天馬蹄聲。
援軍來了。
我皺眉看去,陸凜騎馬衝在最前方。
時隔三年,他眉眼越發冷厲,手起刀落皆是人命。
不得不承認,有了他們加入,戰況瞬間扭轉。
他看了我一眼,騎馬護到我身側。
「無礙吧?」
我搖頭,提槍又衝上去。
並肩作戰已是上輩子的事,可默契仍在。
我與他一攻一守,轉瞬穩住局勢。
敵方首領見勢不對,轉身就跑。
我二話不說取弓搭箭。
可箭離弦的瞬間,陸凜竟揮刀將它攔腰斬斷。
我錯愕回頭。
卻見他眼底染上了幾分執拗。
「山雁,我若是擒到那狗賊,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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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陸凜幾乎同時衝出去。
兩道身影並肩疾馳,誰也不肯退。
陸凜率先出槍,鋒芒直逼敵首要害,卻被對方一刀擋回。
我本要補上,他卻像瘋了一樣橫馬攔在我前面,不肯給我出手的機會。
他打法激進,全然不像一個該顧全戰局的將領。
敵首被逼得滾落下馬,紅著眼亂砍。
陸凜不閃不避,刀刃劃破戰甲,鮮血順著手臂滴下。
我擰眉看著,心底沒有半分波瀾。
這是他自己逞強冒進,與我無關。
趁他受傷頓住,我飛身??馬,長槍一挑,直接打飛敵首手裡的刀。
下一瞬,槍鋒劃過對方脖頸。
人頭滾落到我腳邊。
陸凜僵在原地,死死盯著那顆人頭,眼睛瞬間紅了。
「山雁,我......」
「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我冷冷看他。
「原諒?」
「你方才斬斷我的箭時,有沒有想過他若逃了,會害死多少將士?」
陸凜臉色一白。
我一步步逼近他,聲音比刀鋒還冷。
「你出身將門,受陸家兵法教養,應該比誰都懂窮寇不可縱。」
「可你為了讓我看見你的悔意,拿全軍安危做賭注。」
「陸凜,你如今連將領都不配做。」
他渾身一震,眼底那點執拗終於碎了。
鮮血從他手臂滴到地上,他卻像感覺不到疼。
「我錯了。」
他聲音沙啞,幾乎哽咽。
「我不該算計你,不該算計銀萱,不該為了旁人的閒話,把你們都推到我想要的位置上。」
「這輩子,是我親手把你弄丟了。」
他往前半步,像還想抓住什麼。
我後退半步,避開他的手。
從前我只覺得他自私。
直到方才那一刀,我才知道,他最愛的從來不是我。
是被我仰望、被銀萱順從、被世人稱讚的那個陸小將軍。
我收回目光。
「你我之間,到此為止。」
「從今往後,形同陌路,再無瓜葛。」
說完,我彎腰撿起人頭,策馬離開。
回到大部隊時,蕭硯舟穿著一襲白衣,站在所有人之前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