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嫌我太凶後,我換了贅婿_第4章 那男子滿身是血
那男子滿身是血,我撥開他額前的碎髮時心裡一驚。
這是當朝王爺蕭硯舟,也是皇上的胞弟。
他與皇上一文一武,據說當朝皇上順利登基,蕭硯舟功不可沒。
上輩子,蕭硯舟奉命來邊關坐鎮,足智多謀的他多次識破了敵軍的陣法。
指揮大軍一路北下,收回了多處城池。
但後來他卻莫名失蹤了。
軍心因此大亂,連敗了好幾場,邊關實力大損。
原來上輩子他死在了這裡。
我深知此人絕不能死於蠻夷之手,於是連忙把人帶回了軍營。
蕭硯舟傷勢極重,昏迷了半個月始終人事不省。
我沒空管他,日日隨軍征戰。
直到那天我拎著敵軍首級回來,迎面撞上了披著披風的蕭硯舟。
他臉色仍舊蒼白,站在那裡卻不顯狼狽,眉眼溫潤,像一柄收在鞘裡的刀。
「參見王爺。」
我規規矩矩行禮。
蕭硯舟伸手攔住,先看了眼我手裡滴血的人頭。
我怕嚇著他,順手往身後藏了藏。
他卻眼睛亮了。
「藏什麼?本王方才在城牆上看見了。」
「雲山雁,你刀敵的樣子,好威風。」
我一怔。
這話若換旁人說,多半帶著驚懼或調侃。
可他眼底乾乾淨淨,全是欣賞。
我把首級交給主帥,再出來時,蕭硯舟還在帳外等我。
我皺眉勸他:「王爺剛醒,身子虛,該好好休養。」
他咳了兩聲,笑得一本正經。
「我膽子小,傷後夜夜夢魘。救命恩人在旁邊,我才安心些。」
後來我才知道,他所謂膽子小,是敢在敵軍陣前談笑換陣,敢拿自己當誘餌布死局。
可在我面前,他總把擦槍、遞水、備藥這些事做得自然極了。
我一說不敢勞煩王爺,他便低眉順眼:「我一個文弱書生,往後還要仰仗雲統領護我周全。」
我在軍營一待就是一年,被大將軍封為了先鋒統領。
直到及笄的前兩日敵軍大退,我才得以快馬加鞭地回了京城。
只是剛走出幾十裡,蕭硯舟就騎馬追了上來。
09
我回來時,娘正在豬肉鋪前和一個無賴理論。
「昨日給你的豬下水,是看你可憐,好心送你。今日沒有了,你便來我這撒潑?」
「你若再不走,我就帶你去衙門,讓官家給評評理!」
她字字佔理,寸步不讓。
我在不遠處看著,心裡安穩得很。
娘見我回來,先是愣住,隨後眼淚唰地落下來。
那日來買肉的人,她各個都多送了半斤。
及笄禮是娘提前許久籌備的。
她給我做了羅裙,插了簪子,逢人便誇:「瞧瞧我家山雁,紅妝武裝都好看,出落得多漂亮。」
我穿著羅裙坐在院裡,渾身不自在。
罷了,今日娘高興,我忍。
可氛圍正好時,院外忽然傳來車馬聲。
陸凜帶著僕從,抬著好幾個箱子浩浩蕩蕩進門。
他看我乖乖坐在那兒,眉眼間露出幾分滿意,像終於看見自己想要的結果。
「山雁,見你如今懂事安穩,我心裡很欣慰。」
「當年沒將你帶進將軍府,是我思慮不周。今日我備下厚禮,來聘你入府。」
我皺眉。
他繼續道:「銀萱這些年與我一同長大,爹孃已經做主讓她做我的正妻。你與她也有年少情誼,便做我的平妻,如何?」
「我保你這一生體面無憂,再不用在鋪子裡吃苦受累。」
他說得理所當然。
彷彿一個平妻的位置,是他從天上施捨下來的恩典。
我冷冷地看著他。
原來這個和我同床共枕多年的人,從未看懂過我半分。
他口中的體面,在我眼裡還不如沙場上一面染血的軍旗。
陸凜見我不說話,又放軟聲音。
「山雁,你可願意?」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說出上輩子那句玩笑。
「不願意。」
「與其居人之下,我何不找個入贅的少年郎?」
院內瞬間安靜。
陸凜臉上勝券在握的笑容,一寸寸裂開。
他瞳孔驟縮,聲音都變了。
「雲山雁,你......你也......」
是。
他終於知道,我也重生了。
10
陸凜慌了。
他原以為眼前的我只是還沒長大的孤女,即便被他拋棄另選,也不會懂得怨恨。
他以為讓我做平妻,是給刀豬女一條登天路。
卻沒料到,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上輩子與他共枕同袍的結髮妻子,也是那位在沙場上壓過他半頭的鎮國將軍。
他眉眼間的高高在上飛快褪去,語氣也軟下來。
「山雁,我知道你委屈。」
「可我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往後我定好好彌補,不讓你再受半分苦楚。」
我搖頭。
「不了。」
「銀萱是個好姑娘,既與你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還望陸公子好好待她,別再拿她做你的臉面。」
陸凜臉色一白。
他知道我的性子,一旦說不要,便是真的不要。
「雲山雁!」
他眼睛泛紅,聲音壓得很低,卻滿是威脅。
「若我非要娶你呢?」
「陸家手握京中兵權,深受聖上器重。我若去求皇上下旨賜婚,你抗得了嗎?」
我娘當即擋在我面前。
「陸公子,我家山雁不願,你總不能強人所難。」
陸凜急得連長輩都不敬了。
「本公子念你照顧她多年才對你客氣,你若再攔——」
我直接打斷他。
「那你就去求旨。」
「聖旨下來,我寧願抗旨下獄,也不進你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