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四侍,我成了二品尚書_第5章 每日點卯
每日點卯,喝茶,翻翻陳年卷宗,聽同僚聊聊京城軼事。
無人為難我。公主的名號像一道無形屏障,將我護得周全。
第七日下值,季明候在衙門外。
他提著一個三層食盒,見我出來便迎上前:「小姐辛苦了,屬下燉了靈芝雞湯。」
食盒開啟,香氣撲鼻。
同僚們投來羨慕目光。
「賀主事好福氣啊。」有人打趣。
我笑了笑,沒接話。
回府路上,季明輕聲說:「雲湛今日去了西市,看中一間鋪面,想盤下來做綢緞生意。」
我詫異:「他要經商?」
「他說,總不能一直靠俸祿和小姐養著。」季明聲音溫軟,「想為賀家多掙些家底。」
我心中微動。
雲湛那樣一個劍不離手的人,竟肯為了賀家放下身段,去碰算盤和尺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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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半月,雲湛的綢緞莊開張了。
鋪面不大,但地段好,貨品精。他白日巡店,夜裡對賬,常忙到三更。
我勸他不必如此拼命。
他卻搖頭:「小姐在朝為官,屬下總不能碌碌無為。」
「掙了錢,將來......才好風風光光地進賀家門。」
說這話時,他耳根又紅了。
我忽然明白,他所謂的「經商」,不只是為賀家,更是為他自己的那份尊嚴。
他想堂堂正正地,以平等姿態站在我身邊。
而非僅僅是一個「公主送來的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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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將府內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記得我愛吃的每道菜,記得我爹畏寒需添衣,記得我哥書房常備的墨錠牌子。
有次我深夜回房,見桌上擱著一碗溫熱的安神湯。
湯碗下壓著張字條,字跡工整:「小姐近日少眠,飲此可助眠。季明。」
我端起碗,湯水溫熱恰好入喉。
窗外月色如水。
我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或許真的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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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靜好的日子直到深秋。
北境忽然戰事驟起,蠻族叩關,連破三城。
朝中急調兵馬,陸凜奉命出征。
臨行前夜,他翻牆進了賀府,直奔我哥書房。
我在廊下撞見,他一身戎裝,緊緊抱著我哥。
「等我回來。」陸凜聲音沙啞,「此戰若勝,我向陛下求旨,娶你過門。」
我哥沒說話,只是回抱住他,手指攥緊他背後的披風。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像鍍了一層銀邊。
我悄然後退,不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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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開拔那日,言澈來找我。
他跪在庭中,脊背挺直如竹:「小姐,屬下想從軍。」
我怔住:「為何?」
「屬下原是軍戶出身,父親戰死沙場。」他抬眼看我,目光灼灼,「如今國難當頭,屬下不願苟安於後院。」
「請小姐準允。」
我看著他清瘦卻堅定的臉,想起他每日默默整理書案的樣子。
原來那雙手,不僅會撫平紙箋,更想握緊長槍。
「若我不準呢?」我輕聲問。
言澈沉默片刻。
「那屬下......仍會遵從小姐之命。」
可他眼底那份光,黯了下去。
我嘆了口氣。
「去吧。」我說,「活著回來。」
言澈重重磕頭,額頭抵在青石板上。
「屬下必立功歸來,風風光光,做小姐的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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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澈隨軍北上了。
府裡少了一人,忽然空蕩許多。
季明更沉默了些,每日將言澈住過的那間廂房擦拭得一塵不染。
雲湛的綢緞生意卻越做越好。
他眼光毒,手段活,短短三月便在京城開了第二家分號。
那日他帶我巡店,掌櫃夥計皆恭敬稱他「東家」,稱我「夫人」。
我糾正:「是賀小姐。」
雲湛卻抿唇一笑,沒反駁。
出門時,他低聲說:「遲早是的。
」
秋風捲起他玄色衣角,露出腰間一枚舊玉佩。
正是我上月隨口誇過「紋樣別緻」的那枚。
他竟一直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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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戰報頻傳。
陸凜用兵如神,連戰連捷。
言澈的名字也出現在一次捷報中,說他率百人夜襲敵營,燒了糧草,立功授了校尉。
我爹捧著戰報,老淚縱橫。
「賀家祖墳冒青煙了啊......」他顫聲道,「一個比一個有出息!」
我哥每日去廟裡上香,求陸凜平安。
我妹被公主接進宮裡長住,說是「免得在家胡思亂想」。
深冬第一場雪落下時,前線傳來訊息:大軍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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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設在宮中。
我作為六品主事,本無資格列席。但公主特意給了我一張請柬。
宴上,陸凜一身銀甲,受封鎮國公。
我哥坐在家屬席,看著他,眼眶通紅。
言澈也回來了。
他黑了些,瘦了些,左頰添了一道淺疤,卻更顯英氣。
他穿著校尉服制,大步走到我面前,單膝跪下。
「小姐,言澈回來了。」
滿殿目光聚來。
我扶他起身,指尖觸到他掌心厚繭。
「活著就好。」我說。
他搖頭,從懷中取出一枚軍功章,輕輕放在我手裡。
「屬下之功,皆歸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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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後,公主召我入宮。
「時機到了。」她屏退左右,直截了當,「雲湛經商有成,季明持家有方,言澈軍功在身。」
「這三人都配得上你。」
「本宮已請陛下默許,你可同時納他們三人為夫,不分正側,皆以平夫之禮待之。」
我心跳如鼓。
「殿下,這於禮法......」
「禮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公主打斷我,「你爹同意,他們三人同意,本宮與陛下點頭,誰敢多言?」
她起身,走到窗邊。
「賀寧,女子一生,能遇幾個真心人?」
「他們願為你舍前程、棄尊嚴、搏性命,你難道要因世俗眼光,辜負他們?」
我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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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後,我將公主的話轉述給爹。
爹沉默許久,長長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