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天被趕出家門,我成了首富他媽_第6章 6老首長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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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首長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明白他心裡的盤算。
他想把陳錚帶回京城,帶回那個大院過好日子。
我心裡有些發酸。
還沒等我開口,躲在我身後的陳錚突然動了。
他抽回手跑到老首長面前。
大夥都直愣愣地看著。
陳錚並沒有認親叫爺爺。
他仰起臉,定定地盯著老人。
“我媽媽,是個什麼樣的人?”
老首長愣在原地。
“還有我媽。”陳錚的聲音很輕,“她當年生我的時候,是不是難產大出血?差點死在手術檯上?”
老首長眼淚直流。
“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猜的。”陳錚板著小臉,“您能來找他,說明我媽媽一定還活著。她一定很想我。”
“可我不跟您走。”
老首長臉色發白。
“孩子,我知道你恨——”
“我不恨您。”陳錚打斷他的話,“恨您的,是我那個毒婦生母。”
“但我有一個媽,只有一個。”
他轉過身伸出小手死死拽住我的衣角。
“她叫陳瑤。”
“是她在雪地裡把我撿回來。在豬圈裡給我擠奶喝。在懸崖上給我挖藥草。”
“是她在那些人要殺我的時候,用後背替我擋鐵棍。”
陳錚仰著頭,眼裡終於泛起淚光。
“她比您,比那個毒婦,比這世上任何人,都更像我媽。”
“所以我死都不走。”
老首長看著陳錚那張倔強的小臉,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長嘆一聲,彎下腰,把陳錚一把抱了起來。
“好孩子。”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爺爺不逼你。”
他伸手摸了摸陳錚的頭,嗓音沙啞。
“好小子,像你爹。”
“既然你認她,那爺爺也認。”
他轉身面向我,滿臉認真。
“丫頭,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親女兒。”
“你姓陳,所以讓他也姓了陳......我老陳家的骨血,兜兜轉轉還是保住了祖宗的姓氏,這都是天意啊!”
“你養他八年,我陳家欠你的,十輩子都還不清。”
“丫頭,錚兒就交給你了。”
“但有一件事,爺爺必須做。”
他轉身,那雙虎目裡的溫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殺意。
“把這對狗男女押下去!”
那天晚上整個村子亮堂堂的,老首長連夜調動縣城和省城的人手查封廠長所有的賬目和合同。
不到三天這個橫行鎮上二十年的廠長就被查得一乾二淨,貪汙公款和強佔民田等破事全被翻了出來。
廠長他爹本想出面保兒子,可一聽得罪了京城首長,嚇得寫了斷絕父子關係的宣告託人送來。
“我陳家不是不講理的人。”老首長坐在八仙桌旁喝了口茶,“但動了我陳家的孫子,就得付出代價。”
他抬了抬手:“廠子充公。”“房產沒收。”
“廠長和他兒子,一個送監獄,一個送勞改。”
“那個冒牌媳婦陳嬌,拐帶嬰兒、蓄意投毒、妨礙公務、冒充軍屬,數罪併罰,先關著,等京城那邊定奪。”
他轉頭看向癱倒在門口的陳母:“至於你,沈桂花。”
陳母抖作一團。
“念在你是瑤瑤的親媽,我留你一條命。”
“但從今天起,你和陳嬌母女斷絕關係,滾出這個村子,永遠不許再出現在她們母子面前。”
“如果讓我知道你再去騷擾她們——”老首長板著臉,“我不介意讓你在牢裡安度晚年。”
陳母爬起來扭頭就跑,從頭到尾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處理完這些事,老首長轉過身看向我們,眼神里透著心疼和感激。
“丫頭。”他站起掏出一把鑰匙遞給我,“省城軍區大院,西邊那棟獨門獨院的小洋樓。”
“裡頭什麼都有,暖氣、彩電、冰箱、洗衣機,該配的都配齊了。”
“你們娘倆搬過去住。”
我半張著嘴:“首長,這......”
“別叫我首長。”他沉下臉打斷我,“叫我爺爺。”
他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或者叫叔也行,我跟你爸當年是一個連的。”
我緊緊攥著鑰匙說不出話,老首長拍了拍我的肩膀。
“丫頭,你養了錚兒八年。這八年,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都查清楚了。”
“你一個姑娘家,未婚先被扣上一頂接盤的帽子,又被人戳了八年脊樑骨。”
“可你硬是咬著牙,把一個被親孃毒害的棄嬰,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這份恩情,我陳家上上下下,拿什麼還都不為過。”
老首長轉頭看向陳錚:“錚兒,跟爺爺走一趟。”
陳錚抬頭看了我一眼,見我點頭才鬆開我的衣角跟著走出門。
我不知道他們祖孫倆在村口的老槐樹下談了什麼。
陳錚回來時眼眶通紅,身板卻挺得很直。
三天後吉普車停在我家門口,老首長派了警衛員幫我們搬行李。
我們只帶了一個包袱皮,裝著舊棉襖和我藏在炕洞裡的金條。
那個我親手蓋起來的紅磚小洋樓,我什麼都沒要。
上車前我回頭看了看生活了八年的村子:“錚兒。”
“咱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