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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三年寒冬,妹妹將剛出生的嬰兒硬塞給我。
養母抹淚:“瑤瑤,你落榜又是農村戶口,這現成的兒子是送你養老的!”
妹妹跪地哭求:“姐,我要回城嫁給廠長兒子,不能帶拖油瓶!”
我氣得剛想扇她,眼前突閃金光彈幕:
“快接!這可是未來的千億首富!以後把親媽搞得跪街要飯,唯獨把養母寵上天!”
首富?我看了看腳下的破布鞋,高舉的手猛然頓住。
反正名聲早被毀了,光腳不怕穿鞋的!
我一把抱緊發紫的嬰兒,冷笑開口:
“黑鍋我背。拿五百塊錢和進城介紹信來換!不給?我明天就去廠長家拉橫幅,問問他們要不要這福氣!”
......
“陳瑤你瘋了吧?五百塊!你怎麼不去搶?”
我懶得跟她廢話,抱緊懷裡那團發紫的嬰兒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明天一早,我抱著他去廠長家門口拉橫幅。”
我回頭冷笑又補充了一句。
“就問問你那未來公公,他兒媳婦懷裡這野種,到底要不要這福氣。”
陳嬌騰地從地上彈起來,撲過來一把薅住我的袖子。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我用力甩開她的手,“光腳的還怕你穿鞋的?”
母親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又是抹淚又是出聲勸阻。
“瑤瑤,都是一家人,何必把事做絕......”
“一家人?”我看著她那張偏心了二十年的臉,只覺得胸口泛噁心。
“媽,我落榜那天,是誰把我的復讀費拿去給陳嬌買的確良裙子?”
母親張了張嘴半個字也沒說出來。
陳嬌咬著後槽牙從衣兜裡掏出一沓皺巴巴的錢和一張蓋紅章的進城介紹信。
“拿去!我呸,喂不死的白眼狼!”
我接過錢藉著油燈一張張點清,整整五百一張不少。
隨後把介紹信和錢仔細疊好塞進最裡層的衣兜,拿別針別死。
“滾吧。”我朝她們揚了揚下巴。
“從今往後,我陳瑤跟你們家,再沒半點關係。”
陳嬌臨走時死死瞪著我,惡狠狠地留下一句。
“這賠錢貨你養著吧,遲早把你拖累死!”
土坯房的破木門被重重甩上,屋裡瞬間安靜,只剩風從牆縫裡鑽進來發出響動。
我低頭看向懷裡,孩子不知何時已經不哭了,小臉憋得青紫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我慌了神,趕緊把手探到他鼻子底下,只摸到一絲微弱的呼吸。
這破房子四面漏風,土炕早就涼透了,我抱著他在屋裡急得來回踱步。
外頭是零下十幾度的大冷天,村子又偏僻,這大黑天我根本找不到熱東西給他續命。
就在我快要絕望時,眼前突然出現一排金光閃閃的字。
“瑤瑤別愣著!這孩子是凍加餓,再不暖過來今晚就交代了!”
“破屋子西牆根那口枯井旁邊,地窖底下!前頭逃荒走的那戶地主埋了東西!”
我渾身一震,顧不上多想趕緊對著空氣壓低聲音急問。
“你們倒是說清楚,埋了什麼?”
那排金字快速跳動,字跡變得更清晰。
“一鐵盒金條!還有一顆祖傳的安宮牛黃丸,用厚蠟丸子封著,幾十年都壞不了,專治這種昏厥不醒!”
我脫下棉襖把孩子包嚴實塞在炕角,轉身抄起豁口的破鋤頭就往西牆根衝。
那裡果然有個用破木板蓋著的地窖口,常年沒人下去過。
地窖裡又黑又潮,凍土結實得很,我藉著窖口漏下的月光拼命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