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老公腰疼三年,婆婆從老家弄來一條白蛇,說纏在腰上能活絡筋骨。
蛇進家門第一天,我就覺得不對勁。
我走近它,它就昂頭吐信子。
我跟老公想親熱,它準從櫃子裡滑出來,冰涼的蛇身往我倆中間鑽。
我說把蛇弄走,婆婆卻在電話裡大哭:
“你是不是嫌棄我這個老人家帶來的東西?”
我老公也翻臉:“蘇棠,你連條畜生都容不下?”
我惹不起,只好搬去次臥睡。
可後來我發現,老公跟那條蛇待著的時間越來越長。
甚至有天晚上,我聽到主臥傳來女人嬌喘的聲音:
“老公......你身上好燙......”
我猛地推開門。
那條白蛇,正盤在他的枕頭上,豎瞳發著光。
......
1.
我老公陸沉,腰疼是老毛病了。
幹工地的,常年累月彎腰看圖紙,腰椎間盤突出。
三年了,推拿、針灸、拔罐、小針刀,全試過。
每次看他扶著腰從床上爬起來的樣子,我心裡也不好受。
後來他媽——我婆婆王桂蘭,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一個偏方。
說有一種白蛇,叫“玉龍”,纏在腰上能活血化瘀,比什麼膏藥都管用。
那蛇得是純白的,一根雜鱗都不能有,養了好幾年的老蛇,通人性。
我本來不信。但我婆婆這人,辦事效率高得嚇人。
電話打完第三天,蛇就送上門了。
那是一條通體雪白的蛇,大概成年人食指粗細,盤在一個透明的塑膠箱子裡。
鱗片亮得反光,像是有人每天拿油擦過。
眼睛是豎著的,金黃色的,瞳孔中間有一道細得像針尖的黑線。
我第一眼看到它,後背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像有人在我後脖頸吹了一口涼氣。
陸沉倒是兩眼放光。
他蹲下來盯著那條蛇,嘴角往上翹。
那種表情我很少在他臉上看到。
上次出現,還是我們結婚那天,他掀開我頭紗的時候。
“媽,這玩意兒真有用?”
“你王阿姨她兒子就是靠這個治好的。”
婆婆拍著胸脯,聲音大得像在跟整棟樓宣佈:
“人家躺了一個禮拜,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你試試又不吃虧。”
當晚陸沉就把蛇從箱子裡請出來,小心翼翼地盤在腰上,躺了半個小時。
那半小時他一聲不吭,閉著眼睛,手輕輕搭在蛇身上。
我在旁邊坐著,總覺得那條蛇在看我,但我一轉頭看它,它的豎瞳就轉開了。
半小時後他站起來,扭了扭腰,又做了幾個擴胸運動。
臉上的表情是實打實的驚喜。
“蘇棠!真的有用!”他抱著那個塑膠箱,差點親上去。
我勉強笑了笑:“有用就好。”
蛇在箱子里昂著頭,豎瞳穿過透明塑膠盯著我。
那種眼神讓我不舒服,但我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第二天我去主臥拿充電器,路過塑膠箱的時候。
那條蛇突然彈起來,腦袋撞在箱蓋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差點被地毯絆倒。
它隔著塑膠盯著我,嘴巴一張一合,露出兩顆細小的尖牙。
那樣子,像在說什麼。